盛大的凯旋庆典与庆功宴持续了整整一天。孟菲斯城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与恐惧都在这一天尽情释放,酒香与肉香弥漫在空气中,欢呼与歌舞声不绝于耳。阿斯特莫作为法老,自然被众人簇拥着,接受着臣民们的敬仰与祝贺。
符曦月也一直陪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得体而喜悦的笑容。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他身后或藏在角落的“异客”,而是被所有人认可、与法老并肩而立的“神女”。官员们向她敬酒时,眼神中充满了真正的敬畏;民众看到她时,会发自内心地行礼,称呼她为“月亮下的智者”或“庇护埃及的神女”。
然而,只有符曦月自己知道,她端着酒杯的手心微微出汗,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他穿着庆典的华服,头戴双冠,威仪万千,与之前那个在书房里疲惫地靠着她、或是笨拙地给她“补贴”的阿斯特莫判若两人。这种身份的落差和场合的正式,让她心底那点刚刚破土的情愫,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宴会终于在一片喧嚣中临近尾声。阿斯特莫似乎饮了不少酒,眼神比平日更加深邃,带着一丝慵懒的醉意。他挥手屏退了意犹未尽的臣子与乐师,偌大的宴会厅很快便安静下来,只剩下摇曳的烛火和弥漫的酒气。
他站起身,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走向符曦月。
阿斯特莫二世 (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带着酒气的呼吸温热) “累了?”
符曦月 (老实地点头)“有点。”
站了一天,笑了一天,确实比在工坊干活还累。
阿斯特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牵手,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拥在怀里,带着她朝寝宫的方向走去。
符曦月 (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小声抗议) “喂……很多人看着呢……”
虽然臣子们大多退下了,但还有侍从和侍女在远处恭敬地垂首而立。
阿斯特莫二世 (手臂收紧,将她更牢地固定在自己身侧,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醉后的霸道) “看又如何?”
他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仿佛宣告所有权般,拥着她穿过一道道回廊。符曦月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了酒气、檀香与淡淡硝烟的味道,那点怯意奇异地被这种强势的庇护所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心跳加速的甜蜜。
他没有送她回偏殿,而是径直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踏雪正蜷在软垫上打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到是阿斯特莫抱着符曦月进来,又见怪不怪地趴了回去。
阿斯特莫将她带到窗边的软榻旁,却没有松开手。寝宫内只点了几盏昏黄的灯,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如水银般倾泻在地板上,也勾勒出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
符曦月 (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跳也渐渐与之同频) “你喝了很多酒……”
阿斯特莫二世 (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嗯。高兴。”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
阿斯特莫二世 “看到你站在高台上……很好。”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符曦月却听懂了。他在说,看到她安然无恙,看到她能独当一面,他很高心。
符曦月 (心里软成一片,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 “你也是……很厉害。”
她指的是他打赢了仗。
阿斯特莫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浓烈的酒气和他身上独特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阿斯特莫二世 (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眸色在月光下深不见底) “符曦月。”
符曦月 (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声音细弱)“……嗯?”
阿斯特莫二世(拇指轻轻抚过她腕间那缕属于自己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某种郑重的确认)“留在这里。永远。”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带着醉意、却无比真诚的恳求与认定。
符曦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而饱满。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深情,之前所有的犹豫、不安、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感受着他皮肤下温热的脉搏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符曦月 (在他耳边,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轻轻回应)“好。不走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阿斯特莫的身体明显松弛下来,仿佛一直紧绷的某根弦终于彻底放松。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
月光静谧,倾泻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影子融合成一个整体。窗外隐约还能听到远方庆典残留的微弱欢呼,而寝宫内,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没有更多的言语,这个跨越了生死、战争与时空的拥抱,胜过世间一切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