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老板

符曦月在阿斯特莫那宽大得能打滚的床榻上磨蹭了许久，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宿醉的头疼和强烈的求生欲（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战胜了鸵鸟心态。她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溜下床，打算趁阿斯特莫不在，赶紧跑回自己的偏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寝宫门口，刚想拉开那沉重的门扉，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阿斯特莫站在门口，显然刚处理完晨间政务，或者……刚冲完冷水澡回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亚麻长袍，发丝微湿，神情是一贯的淡漠，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时，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幽光。

符曦月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斯特莫二世 （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身上依旧穿着、略显褶皱的睡裙，语气听不出喜怒） “醒了？”

符曦月 （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趾，声音细若蚊蚋）“……嗯。”

阿斯特莫二世“头疼？”

符曦月（老老实实）** “……有点。”

阿斯特莫二世（侧身让开通道）** “侍女准备了醒酒汤和早餐，在你的偏殿。”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仿佛昨晚那个抱着她回来、又被她当成抱枕蹭了一夜的人不是他一样。这反而让符曦月更加不知所措。

符曦月 （如蒙大赦，只想赶紧逃离这尴尬的现场）** “哦……好，谢谢老板！我、我这就回去！”

她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从他身边挤了过去，头也不敢回地朝着自己偏殿的方向小跑而去，背影充满了仓惶。

阿斯特莫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颈侧——那里，在衣领的遮掩下，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微妙的触感。他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符曦月一路冲回自己的偏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侍女们早已准备好了一切，见她回来，纷纷低头行礼，眼神中带着几分了然和恭敬，更让她觉得脸上发烧。

她一口气灌下那碗味道古怪但确实有效的醒酒汤，又胡乱吃了几口早餐，便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垫子里，抱着踏雪哀嚎。

符曦月 （把脸埋在踏雪柔软的毛发里）** “踏雪！我完了！我居然在老板床上睡了一晚！还抱着他不放！他会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借酒装疯、意图不轨的女人啊？”

踏雪被她勒得有点不舒服，“喵呜”一声挣脱开来，跳到窗台上，优雅地舔着爪子，用屁股对着她，仿佛在鄙视她的大惊小怪。

符曦月 （内心OS） 他刚才那么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当回事？不对啊，按照他那种霸道又小气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当回事？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既怕见到阿斯特莫，又隐隐有点……期待？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坐立难安，连去工坊监督新一批箭矢制作都提不起劲。

直到傍晚，阿斯特莫身边的一名侍从前来传话，说法老请神女殿下共进晚餐。

该来的总会来！符曦月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答应了。

晚餐依旧设在阿斯特莫寝宫的外间，比昨晚的庆功宴私密了许多，只有他们两人。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符曦月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的烤鱼，味同嚼蜡，根本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

阿斯特莫倒是举止如常，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偶尔抬眼看看她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的鸵鸟模样。

阿斯特莫二世 （放下银质餐刀，忽然开口）** “昨晚……”

他刚开了个头，符曦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抢白道：

符曦月 （语速飞快）** “昨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道歉！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扣工资也行，罚我多做点活儿也行！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她一股脑说完，紧张地看着他。

阿斯特莫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莫名有些不悦。她就这么想和昨晚划清界限？

阿斯特莫二世 （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 “不记得了？”

符曦月（猛点头）** “不记得了！断片了！一片空白！”

阿斯特莫二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是吗？那你可知，你昨晚不仅抱着我不放，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她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再次涨红的脸颊，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阿斯特莫二世 “……还在我脖子上，留下了不少‘印记’。”

“噗——咳咳咳！”符曦月直接被口水呛到，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印、印记？！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她她她……她居然还亲了？！亲了脖子？！还留下了印子？！

符曦月 （内心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卧槽”在刷屏）

阿斯特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仿佛很欣赏她的反应。

阿斯特莫二世 （等她咳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补充）** “看来，神女殿下酒品……甚是豪放。”

符曦月此刻只想原地消失！她终于明白早上他为什么那么“平静”了，那根本就是看猎物掉进陷阱后的从容啊！

符曦月 （恨不得以头抢地）**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赔！我帮你……帮你弄掉？” 她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什么鬼话！

阿斯特莫看着她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样子，眼底那丝不悦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宠溺的复杂情绪。他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看她这样手足无措、与平时狡黠灵动截然不同的模样。

阿斯特莫二世 （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怎么赔？”

他靠得很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符曦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符曦月 （紧张得结结巴巴）** “我、我……”

阿斯特莫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

阿斯特莫二世 “不如……用你自己来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符曦月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幽深如潭的眼眸中。那里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威严，而是翻滚着她看不太懂，却让她心尖发烫的浓烈情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