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此时的情况还要混乱,仿佛前一秒的索然无事是他们幻想出来的错觉一般。
手掌的皮肤摩擦过粗粝的地面,来不及想那疼痛,吴邪抽出狗腿刀,对着前面的东西一划,刀身陷入一种诡异的柔软,甚至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攻击已经来到。
巨大的力道从狗腿刀蔓延到手腕冲向手臂,吴邪两手握紧,脚掌死死的陷入地面,一条有他大腿粗的虫子张开嘴边,密密麻麻的牙齿咬住他的刀,冷汗从鬓边滴落。
要不是他刹住的及时,就把自己送这鬼东西的嘴里去了。
“胖子!”
"来了!"胖子回应一声,从腰上拿出口径很大的手枪,使劲塞到虫子嘴里,一手拉住吴邪的后领,手指扣下,轰的一声巨响。
肢体四溅,粘液炸了他们俩半身,顶着一身的粘液,吴邪把胖子往旁边使劲一推,自己两腿以一个下跪的姿势倒下,在触及地面的一瞬间,腰部爆发出强大的韧性,一个倒踢,偷袭的东西被他踹到墙壁。
粗喘着气,吴邪不动声色的捂住腰,还是有些勉强,果然是张家的本事不好学。
偷师来的,一点都是扎实的基本功。
张念年一个撩身飞快的变成看不清楚的影子,在他的身后追了很多的虫子,跟他们的紧绷不一样的是,他在遛这些虫子。
两三米的距离在他眼里也跟闹着玩没什么区别,轻松一跳,抓住垂下的藤蔓,点在墙面上,灵敏的荡开,后面的虫子撕咬着自己前面的同类,一双双透明的或是长满羽毛的翅膀张开,冲向张念年的位置。
恶臭扑面而来,整个人被包围在臭气中,张念年脸色微变,熟悉他的人已经知道他开始屏气了。
手腕灵活的转动长刀,猛地增长出一截,位置变换的如此迅速,一眨眼的功夫,张念年的长腿缠绕在藤蔓上,核心极稳的向下,漆黑如冰霜的眸子杀意铺天盖地的冲向虫群。
旋身寒光带起一片的血花,在看他已经抓住藤蔓在上面飞跃,黑瞎子抽着闲散的时间,一双眼紧盯在那人的身上,好腰,好腿,分外凛冽的眸子带着丝丝缠绵,但是并不妨碍他手中的枪喷吐火焰。
焦烂的味道像极了张起灵尝试烤肉失败后的产物,黑瞎子不着事宜的想。
察觉了黑瞎子奇怪眼神的大张哥歪了下脑袋看向黑瞎子的位置,见他在那些烧焦的虫子尸体上移不开目光,眸子放大。
难道是瞎,想吃这些东西?
想到黑瞎子来这边的时候和胖子吃的东西,张起灵不自在的摸了一下口袋,要是装走他的荷包会脏的,是叔叔给他绣的。
“什么时候还走神,不要命了。”龙纹棍的攻势很猛,一点都看不出来使用他的人是个身子婀娜嗓门清亮的角,左右一个变化,棍头点地撑起他的身体,左脚踹在小孩的肩头,反手棍子砸下去,地面裂开的痕迹一直沿到黑瞎子的脚边。
“啧,真狠啊花儿爷。”嬉笑的把脚边的小东西碾住,一直到口鼻喷出血液,才慵懒的收回脚。
那是劈向张念年的刀,而刀的主人是张起灵,狠厉的一刀腾空而起,面对这一刀,张念年有的只是淡定,手腕微妙一动,自己的手的上方变多了一只手,刀劈在他的身后,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一个小孩,小孩的手里是一根磨得发亮的骨刺,对准只能拿到后心就要刺下去。
不甘的惨叫在小孩的喉咙里爆出,最后无力的从半空中摔在地上。
短暂的交汇,让下面旁观的几人看的心生艳羡的同时还有说不出的寂寥。
张家人的默契那是多少次生与死血与肉中的对撞和摩擦诞生的,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都能体会。
张念年松开抓住藤蔓的手,距离地面两米不到的距离,侧边的动静让他落地的状态转变,长刀挑开那长满绒毛利刺的小手,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下一秒刀穿透他的琵琶骨,把他钉在墙上,一步靠近。
“夏长海?”
“什么鬼东西,年爷你中毒了吗?”
“返老还童吗?”解雨臣的棍子在地上的尸体擦拭血迹,听到张念年细小的声音,错愕的抬头看过去。
有这本事的,他还是在画本子里面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