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鱼背上人脸发出的声音越发的尖锐,胖子露出嫌弃的表情,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堵住他们的嘴。
“一个两个欠收。”胖子呸呸两下子得意的抬起下巴,就治你们这种小崽子,甭管死的活的,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简单粗暴的方式确实有用。
张念年甩了甩脑袋,感觉清净了不少,小孩子真恐怖,以前张家的小孩一个两个全是沉闷的性子,他们真需要中和一下。
稳当的挪了下自己的位置,原本留下鞋印的潮湿地上,扒拉上两根手指头,张念年凝视良久,叹道:“还真没有攻击力,就是养的东西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两根手指头也许是过分用力滑动,皮肉松散的就跟牛皮袋子兜住的废品一样,随着攀上地面的摩擦动作,皮也烂了,骨头扒拉在地上也损的厉害。
这要是收尸的是个普通人,估计要连夜请示老祖宗,请上一班子的道士和尚,黄符满天连带着超度咒语不断。
真真是死了也不消停。
挥刀斩断其中的一根链条,张念年挑起一具尸体丢到地面上,乒零乓啷的落下,真是骨头架子散了一地皮层,就跟腐烂的碎布一样,里面是空的。
张念年用刀尖扒拉那尸体,停在心脏的位置,还剩一点点指甲盖大小,要说怎么固定的,那这铁链还真是人性化,绕在肋骨几圈,最后钉在那里,光看长度就能把人活活的钉穿。
“只要是所谓的虫神做的,还能理解,恶性难改,如果是村子里的人,为了所谓的供奉和守护的话,那这村子倒不如永远的封存深山。”解雨臣缓缓说道。
吴邪拿着望远镜往脸上怼,一步两步差点没掉河里去,那黑瞎子眼疾手快的勾住了衣领子:“我说少爷,您悠着点,可别添乱呀。”
猝不及防被脚下的失重感,搞得心惊胆战,愣是逼出一脑门子冷汗,吴邪拍拍心口:“吓死我了。”
又反驳黑瞎子的话:“我在想,既然这些尸体没有攻击性,那这些铁链通往哪里,是谁被困住了?一想到来的路上那些雕像,我就觉得不那么简单,你们看这些铁链交错的位置近的也好,远的也罢,都是从那些雕像方向来的。”
“还有这鱼身上的脸,怎么跟古籍中记载的人面疮那么像?”
胖子伸手弹了一下吴邪的脑壳:“这还不简单嘛,这不明显的因果报应吗?这死肥鱼吃人吃多了,这怨气自然而然就跑到它身上了,长出人脸是肯定的了。”
吴邪一脸你别忽悠我的表情,拍开胖子的手,理理自己的头发:“信了你的歪门邪道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人面疮,那是有科学依据的,谁家好人那鱼背上长了个脸会叫,还会召唤小弟的。”
黑瞎子噗嗤笑出了声:“科学依据~”这四个字在他嘴里怎么都说出口,阴阳怪气的味,再配合他们现在的情景和调查的事情,反差感太大了。
张念年漂移不定的视线,落在离他们最近的雕像上,八九米的距离对普通人来说难上加难,要跳出这距离都可以去给国家争光了。
吴邪眼睛一晃,一个黑影就窜飞出去了!
“卧槽年叔!”
“大鹏展翅!”胖子叫了一声好,得了吴邪的一巴掌。
张念年被胖子这一句说的,差点没提起来气,武器又转化成棍子的形态,在石头夹缝中寻找着力点,一个倒挂金钩单手扣住雕像的长须,落在雕像的肢体上。
衣角轻飘飘的落在,搭在石像上,配合他风轻云淡的表情,那叫一个大佬风范。
吴邪左看右看,还是解雨臣出手按住他蠢蠢欲动的发小,淡声:“在场应该没有人,想看你狗刨式的游泳姿势吧?”
吴邪僵硬转头,澄澈的眸子写满了震惊!
小花,你在说什么!
狗刨式!
他游泳有那么抽象吗!
黑瞎子:“美人老板,看出来什么没有啊~”空谷回荡,张念年跳下来找了一个好的攀附点,摇了摇头,还没看清楚。
但是吴邪说的没有错,这些尸体身上捆绑的链条都源自这些雕像。
下不下去呢?
张念年有了答案,肯定得下去。
几个人紧紧的盯着张念年的身影,还没得到答案,就看见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唉啊啊啊!这什么情况?”
“我靠,干嘛想不开呀?”
“胖子你留在上面。”
吴邪丢下一句话,扑通一声,跳下水面,浪花四溅。
又是几道噗通声,岸上就剩胖子一个人,胖爷摸摸自己身上的伤口,也不气馁,毕竟这个情况他下去了,也是添乱。
在后背的包里摸了摸,找出来几个被塑料袋包裹,很严实的炸药摆在自己的周围。
他现在要干的就是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