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鬼子没找到的地方,算是让他们找到了。”胖子又是一巴掌拍死被他拇指还大的蚊子,不动声色的往小哥旁边靠近。
吴邪用他那一身‘盗版’麒麟血也算是落个清净。
腰上系着香囊的解雨臣平静的眉目中带着罕见的烦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这里,他就听到很多琐碎的额声音,听不明白,但是很干扰他的状态。
地窖出口的方向距离祠堂也就百来米的距离,周围肆意生长的草木形成天然的屏障,离得很近的大树树根一路野蛮生长,在他们的出口处织成网,他们从网中爬出来,回头看,也只剩下小小的黑洞。
黑瞎子用脚一扫周边的碎叶,便看不出来出口。
“真是个人才。”瞎子感慨一句,挖这洞的人,真是天生的干倒斗的料子。
挖洞不难,难的是在这种全是无规则且生态环境良好树木肆意生长的地带挖出这么通畅的一条地道,难上加难。
“古有虫国位于滇南,其中多艳鬼,多依山丛草饲。”张念年扒拉开两边的杂草,鬼使神差的那句话就冒出来,什么艳鬼?
山野精怪变幻成人性,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在国外多是神明创造人类,神明拥有无尽的伟力,什么一滴眼泪,一滴汗水,又或者是留下的毛发等等,这一点在国内也有,但追寻更长久的可追溯到一个字——巫。
古人在祭祀天地方面在无国度形成完整的链条前,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流程,近现代的一个很有名的人曾说过一句话;'巫以记神事。'
偏的有些远了,往前数会发现很多的神话故事和动物有关,或者当人类无法克服某种困难的时候,会把无穷尽的力量赋予某个人或者动植物身上。
一草一木一种声音一种意志都可以幻化成某种神秘的存在。
所以那记载的一句话,难免让张念年多想。
这些东西,可比粽子什么的难缠的多。
越是远离人类开发的地方,这种东西存在的可能性就越大。
几人的影子交错的落在地面上,黑黝黝的一片看不出来个章程,如果瞎子回头看就会发现,他们影子所处的位置比其他地方的影子要黑的多,影子的动作慢他们几步。
那影子里分明是藏了东西。
羊肠小道暗藏鬼魅,几人果断的背影也如同走向通天大道一般,张念年在头推开了木门,吱呀一声,惊动了屋子里小小的住户,老鼠这东西哪哪都缺不了。
这地的神明也如同外面的一样,只是供奉的尽是一些可怖的东西。
张念年往前一望:“这地方确实神异了些,这些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汪藏海那家伙要是在,估计舍不得出去。”
供奉的盘子上全是一些诡异玩意。
跟被扒了皮一样的猴崽子背后居然生出一张嬉笑的人脸,被老鼠啃了半个脑袋,泛黄的头骨里面盛了一半滴落的脑浆,浑身通红往远了看,就是个小孩。
还有个皮球大的跟个充水囊子似的东西,吴邪捡起一根木棍戳一戳,棍头往里面一吸,棍子险些脱手:“活的!”
"这又是个什么稀奇玩意,这要是让那些有收藏怪癖的遇见了,不得打起来。"黑瞎子看见的是个用虫子还有藤蔓垒起来的玩意。
怎么都逃不掉个人的模样。
人,人,人!!!
张起灵扯住胖子的衣角,胖子讪讪一笑,那手是已经悬在被五彩布遮住的神像上面。
大张哥又是无奈又有一张理所应当的感觉,胖子什么时候老实过,分明是憋了个大的。
胖子黝黑的眼珠,精明的直转:“你们难不成不想知道这什么虫神是个什么样子?”
别说你还真别说,在场的就没有不好奇的,连张起灵都忍不住往那雕像上投出关注的目光。
这些东西确实是第一次见。
吴邪皱了皱眉头:“要不,还是算了,要是惹出个什么东西来,岂不是又要耽误时间?”
一道冷风过去,吴邪就看见一根银白泛着寒光的棍子挑着五彩布,露出下面供奉的东西,解雨臣漫不经心的把东西丢到地上,凤眸微挑:“吴邪,你什么时候顾忌那么多了?”
有时候,太谨慎,反而失了斗志。
胖子已经扒拉上那雕像了,戳戳脑袋,再戳戳翅膀:“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雕的太丑了,直到晚上见了,还怪渗人的。”
张念年靠近去看:“确实没什么,这中间的就应该是虫神了。”中间的那个雕像,完全是人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睛雕刻的不清楚,更像是被人用刀随便的划了几下。
张起灵:“夏长海……”人。
瞎子说的没错,这是一段很扭曲的进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