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之处风起云涌。
张念年在想他是跑还是和这个大块头周旋。
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要是和这东西硬拼,估计也是五五分,但是对他绝对没有益处。
思考的功夫,这个大块头已经停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外面,没有呼吸声,但是心跳声巨大,这声音让张念年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时候密洛陀还有心跳,这该不会是披着密洛陀皮子的怪物吧。
他自己所处的这层楼空间足够开阔,抬头往上面看,张念年有了注意。
靴子轻轻落地,离开那扇墙,把刀放回后腰。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张念年纵身一跃,勾住一根半人腰粗的柱子,轻而易举的爬上去,黑猫一样半蹲在横梁上,探头往下面看。
一层墙挡不住那体格庞大的怪物,但是这东西似乎没有什么智慧,明明门就在它的旁边,它跟看不见一样,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石灰哗哗的往下掉,巨人歪了下扭曲的脸,流露出奇怪的表情。
“莫不真是个傻子?”张念年心想。
傻子好,他不怕傻子体格大,他就怕这种体格的怪物太有脑子。
撞击声不断,张念年抓着旁边的支撑柱都能感受到震动。
它还挺锲而不舍。
厚重的墙面随着不间断的撞击开始向内凸起,完整的墙面变成蜘蛛网一点点的扩大,终于……碎石飞溅。
张念年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这东西远比他在刀面上看的大。
像无数个密洛陀融合在一起的畸形怪物,柱子一样粗的腿砸下,拖着庞大的凹凸不平的宛如山沟壑一样的身躯来到他所在柱子的下方。
那是什么?
张念年看见这怪物身上有很多大小差不都的缝,一根指关节的大小,密密麻麻分布了很多。
一种审视窥探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一瞬间但足够深刻,俯下身子贴在柱子上,张念年的身体流露出异于常人的柔韧性,隐匿在上方,张念年看清楚了。
那些缝隙不是别的,是眼睛。
不仅是人的眼,还有鱼的眼,动物的等等,张念年下意识的抓紧武器,冰冷的兵器此刻给他的安慰多了不少。
实在是太恶心了。
汪藏海养那些恶心的东西就算了,族里的是哪一个脑子如此抽象,居然能整出来这样的东西,真不怕它不受控制吗?
转念一想,生前哪管身后事,反过来想也是同样的道理。
真会找位置,骂了一句不好听的张念年只能继续等着,他想看看这个东西来这里干什么。
总不能是散步吧。
他相信每一个东西的到来都有一定的目的性,哪怕是没有脑子的尸蟞也会有本能驱使它寻找食物一样。
谁知道这东西一直徘徊在自己的下面,张念年琢磨出来几分的意思,总不能这玩意的目标是他自己吧。
他到底是那一步掉坑里的呢?
他跟这怪物没见过面,总不能离谱的是本能吧。
抱着怀疑的心态,张念年咬破手指,屈指把血滴弹出去老远,果不其然,这血不算多,但是下面的怪物就跟闻到腥味的黄鼠狼一样,奔着血的方向跑。
张念年倒吸一口凉气,这惦记麒麟血的本能可不好。
这不跟在他身上装了一个定位器一样吗,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受伤。
麒麟血弹在三四米高的墙面上,巨怪甚至都不需要抬脚,是需要抬起手臂就能摸到。
幸好他爬的高。
来不及松口气,张念年的脑袋就转到那个被巨怪砸出来的大门的位置,那里乱糟糟的脚步声不断的靠近,中间夹杂着熟悉的京片子的骂人话还有解雨臣的呵斥声。
温润的眸子在看向下面的怪物的时候,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动动筋骨。
怪物转过身,移动庞大的身体往门口的方向去,空气中淡淡的麒麟血的味道就跟钩子一样,引得怪物嘴角垂涎。
张念年抓住机会,从横梁上一跃而下,两脚才落在怪物身上,就感觉到不对劲,看着那么坚硬的身体,怎么踩下去就跟踩在烂泥堆一样,拔出刀在怪物身上划拉好几下。
那么长那么深的口子居然没几秒钟就愈合了。
攻击中张念年看见怪物的头上的眼睛密密麻麻的睁开,露出嘲讽的表情。
锋利的长刀在手臂中挥开,切掉一块胳膊上带着眼睛的肉,长腿勾住往远处一踹,怒吼声爆开,无形的声波震得张念年耳朵发出嗡嗡声,抓紧时机几步冲刺,踩在斜边的柱子上,飞起三四米,两手握刀直直的刺下。
“小心!”是瞎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