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我还感觉自己停留在海湾上,海风腥咸,身后的悲鸣阵阵入耳。
张海楼失神。
是假的吧,可他的手臂用力的抱住眼前的人,死死的抱住,一个禁锢的姿势,却感觉像海水一样,随时抽离。
冰凉的身体和滚烫的眼泪,两个灵魂相互拥抱。
小张哥把自己的眼泪擦在张海侠衣领上,鼻子擤了一下,拿起他的黑色袍子就要擦。
“你敢!”张海侠瞪了他一眼。
张海楼当然敢,他不仅这一次敢,他以后还敢。
久别重逢后就是无尽的尴尬和茫然。
张海侠正准备糊弄过去,就看见小张哥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一直拉着他的衣服,大有一副你敢走我就撒泼打滚的架势。
“你不说我是幻境吗,还不走。”张海侠故作嫌弃的推了一把小张哥,黏黏糊糊的,怪慎人的。
要不是在暗处的那么多年,他一直关注张海楼,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替换了。
小张哥抱着他的肩膀,一手在腰上摸索,下一秒张海侠低下头,腰上多了一根绳子,拽了一下,捆的还挺结实。
小张哥笑道:“早就想这样了。”走一步带一步。
张海侠带着些惊讶:“这么多年不见,你是去精神病院进修了吧。”
“这不是聊天的地方,走吧。”张海侠不去计较这些,他知道盐仔现在很不安的怀疑一切。
没错,张海楼是在怀疑。
他没有在怀疑眼前虾仔的真假,而是在怀疑这一切是个巨大的幻境,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看不穿打不破,但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掌心冰凉的触感犹在,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人是他。
亦步亦趋的跟在张海侠身后,张海楼有些奇怪,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虾仔应该没来过这些地方,他怎么那么熟悉?果然是假的。
七扭八转的张海侠带着张海楼来到一个房间。
十几个平方大小,木床木椅,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又新又旧,地上很干净,张海楼摸了一下桌子,有很浅的灰尘,应该是短时间内没来过,再看向床上铺的方方正正,熟悉的折叠方法。
“这些年你就住在这?”
张海楼问他,往床上一坐,扯了一下绳子,感受到自己腰间的力道,张海侠侧着脸,他蹲下去手在地上,抓住毯子掀开。
“不是,这段时间来的,其他时候在地下面。”
“你这是在水里待的时间长了?想亲近土地哈。”张海楼阴阳怪气。1
精神病院进修梗哈哈哈
被他的话一刺,张海侠的拳头攥紧:“张家外派的事情就该你去,不然这张嘴都浪费了。”
“你又知道了?”一句反问,张海楼得意的翘起脚。
地毯下面藏着一扇木门,张海侠的手握住铁链拉开,一阵冷风从下面倒悬的吹上来。
“下去吧。”
“我不去,要走你先走,鬼知道你是什么人。那你万一把我困里面了,我找谁去?”小张哥拒绝他的提议。
张海侠是发现了,现在的盐仔比以前还难缠,这还指定了要他出去。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但是我不能说,祂会发现,这是长老和祂的交易。”张海侠尽量把事情拼凑起来说给他听。
张海楼琢磨着这里面的真假,张海侠先一步下去……
……
出去后的张念年几个人也不管形象,往地上一躺,胖子和吴邪大喘气,拍着胸口还没有从其中的惊吓反应过来。
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们还是选择了原路返回,不单是张海侠感受到上面的不安,张念念和张起灵一样,上面有一个大的东西在苏醒。
张念年不确定他们继续前进,会不会惊醒它?但是吴邪的伤拖不得,早进一点,晚近一点都无所谓。
而且,小官说了,没有前进的路了。
他们应该是走的位置出错了。
也不全然是原路返回,在几条分岔路口,还是用排除法找到的位置,首先,排除吴邪和胖子指出的方向。
剩下的二选一就靠直觉。
张念年觉得这其中的差别应该不大,都布满机关。
阴冷气由下而上,吴邪打了个寒颤:“这地方怎么跟冰窟一样。”
胖子张嘴哈出一团白色雾气:“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累死了,等出去我得吃顿好的,这脂肪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张念年从空间掏出暖宝宝,啪啪贴在吴邪和胖子身上,无视张起灵的抗拒:“乖,别冻成老寒腿了。”
呸,都让瞎子给他带歪了!
岸上的瞎子哭丧着脸:“二爷话不能这么说,那不叫拦不住,是他屁颠屁颠下去的,那美人老板跟哑巴张在下面,他能坐的住才有鬼呢。
吴二白一身的冷冽,要不是想着张起灵和张念年在下面,估计要把裘德考的人沉湖里。
没别的意思,旧怨新仇一起报。
暖宝宝发挥自己的功能,总算让他们四个好了一些。
灰暗的甬道,滴答滴答的响起滴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