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年还想着盒子的事情,吴小狗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罕见的让张大长老脑袋宕机。
上交?上交什么古董?
那不行,张家古楼下面的东西可不是能出现在博物馆上面的,至于里面的古董,拿出去可以给族里的小孩当教具。
机关什么的到时候复刻一份,回去让他们练练。
吴邪一看就知道他年叔想歪了。
戳戳他的肩膀:“裘德考~”声音小点跟蚊子一样,要不是张念年耳朵灵敏,还以为他们中间,要出现个扭捏的小姑娘呢。
吴二白抿了一口茶水,明明是温的苦的,他怎么总觉得有点透心凉有点酸呢?
“小邪。”吴二白沉声。
吴邪歪着脑袋看他二叔,眨巴一下无辜的大眼睛,咋了?
“你怎么看?”
他能怎么看,反正裘德考的他必须下去,这老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
没看见从鲁王宫开始,这家伙的脑子就不好用了吗,跟中邪一样,难道是国外人的脑子一旦跨了地界就开始倒退,这一点无从考证,但是不让裘德考下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看他说的和气,手段恶心着呢。
没看见胖子故意埋汰他的话,他听了都面不改色。
阿宁啊,那可是他的养女,就那样“没了”他居然跟没事的人一样。
怪不得能当上老大呢,冷血怪物。
“张海客。”张念年轻声唤了一句。
裘德考看向门口,瞳孔放大。
“长老。”张海客是来坐镇上方的,其他人张念年不放心,家里的几个皮实的都来了,这次来古楼不仅是后手推动,也有送几个亡人起灵的意思。
张念年颔首手指点点桌子,张海客从包里掏出来一沓文件,推给裘德考。
文件很多,里面大部分的名字裘德考是一清二楚, 脸色不由得僵硬:“张老板……这……”
张念年转着戒指,白色的长发垂在身前,狭长的眼寒意冰凉:“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穷途末路的人,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有一股很恶心的腥臭味,她既然盯上你了,那就不会放过你。”
腥臭味?
张念年的话一出,几个人都陷入思考。
他们这又是错过了哪一步?
只有张念年自己知道,他说的那个腥臭味是什么,正常来说蛇身上是没有气味的,但是那玩意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代入。
他没有闻到吴邪感受的腐烂的气味,他闻到的是在云顶天宫陷入幻境后,那条缠在他身上的蛇的气味。
西王母。
裘德考手指颤抖隐藏在西装袖子下,一瞬间全身战栗,那种被人洞穿剖析了千千遍的针刺感让他呼吸紧促。
终于在张念年漫不经心的视线下,裘德考下定决心掏出口袋的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妥了。张海客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不打拼事业的,不知道开疆扩土的难度,刚开始在港城难得时候他带着一群老少爷们干苦力,还要顾及着一群老不死的玩意,后来也走过黑色地带,也当过保镖,在那个风雨漂泊的年代领着一群人安稳。
现在族长回来了,长老也回来了,但是该有的家业还是要有的。
国内的折腾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扩展国外的了。
裘德考的资产不少,得来全不费工夫,张海客优雅的退下,这可比在国外跟那群来老外东扯西扯编故事快乐的多。
吴邪垂下眼睫,漆黑的瞳孔有些虚幻,靠近张念年桌子下的手拉着他的手指。
看似温柔的玉面小郎君此刻脸上也带上了面具,掩盖住皮囊下疯狂的本质。
真讨厌,还是让裘德考进去吧。
……
“吴邪你留下来。”
几个人出去后,吴邪被他二叔一眼定在原地,心里感觉大事不妙的小三爷,顶着压力原位坐好。
“二叔。”
“张家古楼你不能下去。”贰京重新倒了茶水,吴二白推给吴邪一杯。
吴邪的脸一下子僵了,茶也没拿:"不行,我要下去,来这里那么久,我不就是为了下去吗。"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吴邪已经不是那个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年纪了。
吴二白也明确感觉到吴邪的决然,皱了下眉头:“他没跟你说张家古楼,外姓人不得入内吗?”
吴邪一双眼看向他二叔的手,扇子已经被他合上:“当初他们也进去了,他们能干的我吴邪可以。”
他说的是当年的考古队。
吴邪起身:“二叔您舟车劳顿多休息,我出去看看。”说完转身就走。
吴二白也不生气,看着他侄子的身影消失:“瞧瞧倒是长了些年岁,敢和我这么说话,都是老三起的好头。”
“他人呢?”
“在村子里面呢。”贰京道。
“他倒是清闲,小邪要是出了事,看我把不把他沉湖里去。”轻描淡写间吴二白眼里一片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