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年和胖子陷入了沉默,互相拿着水壶开始倒水。
他俩刚刚拿的时候,是一点也没防备。
张明山就差把这鱼看出个洞来,怎么可能呢?他在这山里那么多年,在羊角湖旁边不说每天来回的跑,也是隔三差五的去一次,居然没发现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怕不是个美人鱼吧。”甩甩手上的水,胖子感叹一句。
“这又是湖又是水,里面有怪物要吃鱼,这不跟那老外说人鱼一样,这本土的老祖宗见多了,突然蹦出个洋玩意儿,还挺稀奇。”
吴邪表示质疑:“怎么能是美人鱼呢,怎么就不能是水怪呢?”
王胖子说天真你太天真了。
“这湖底下是什么地方?”
“张家古楼啊。”
“对呀,这张家古楼又是什么地方?那小哥和年爷不都说了吗?他们老祖宗的停尸间,你说水怪那么大个玩意儿,他住湖里,那不成哈士奇拆家呀。”
胖子三言两语把话题扯了八丈的远。
听着听着,张念年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话:“不是停尸间,是墓葬群。”
说完,张念年也发现不对劲,他好像被胖子带歪了,左右意思也差不多。
也不能这样等着,小花说买的装备就快到了,让他们等等,可是他们根本闲不住,尤其是这湖里面奇奇怪怪的玩意惹得他们安静不住。
胖子和吴邪还有瞎子被他们留在岸上,张念年三人褪去外衣下了水。
黑瞎子把外套一脱铺在地上,胳膊一盘躺下去。
吴邪跟个陀螺是的转来转去。
“大徒弟聊聊呀。”
吴邪忍了几分的焦急,在回头也让人看不出来异样,可偏偏他对上的是黑瞎子。
一个活在人世间看的透人心,但抽离人间的黑瞎子。
随手捻了一颗石子,黑瞎子看也不看,下一秒胖子就听见吴邪的嚎叫。
捂着脑门子蹲下去,吴小三爷瘪着嘴眼泪差点掉下来,那是一般的石子吗,那是南瞎丢的石子,就是个靶子都能穿个洞。
在黑瞎子旁边挪呀挪,距离他四五个巴掌那么远。
“聊什么?”吴邪嗡声嗡气的,眼睛跟被湖里的东西吸了魂一样。
黑瞎子随手揪了一根野草咬着:“聊聊胖子,还有云彩呗”。
吴邪的面无表情。
瞎子耸肩,小兔崽子憋不住事。
那一边的张念年三个人深吸一口气就往湖底下游。
这一下去,张念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湖水很清,慢慢的往下游走个七八米的位置,恍惚间抬头去看,发现上面朦朦胧胧的一片,下面也是乌漆麻黑,乌泱泱的人头一样。
这湖底下跟望山跑死马一个道理,看着没多少远,其实已经游了不少时间。
张念年加快速度,张起灵和张明山见状也默默提高自己的速度。
水底下的阻力越来越大,张念年也来到目的地,轻飘飘的踩在下面泥沙漂浮,小腿以下的位置看不清楚。
他下来的时候就应该多想一点的,这里的死鱼连胖子这种手气 的人都能钓起来,可想而知下面的数量。
生“鱼”勿近的张念年挥开飘在他眼前的一条鱼,抬起脚稍稍停顿,强忍着恶心,继续动作。
此鱼汤非彼鱼汤,张念年已经能看见自己的眼睛酸疼,大抵是着湖水太不干净,弯下腰在混浊的水里摸索。
破破烂烂一大堆,在丢开一截脊椎骨后,张念年游到小官旁边。
张念年: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张起灵低头指了下面,张念年顺势看过去,这才感觉到脚底下的地好像有点奇怪,似乎太平整了。
下一秒眸子一缩。
冲张明山招招手,三人往上面游。
“年爷小哥这么样了,下面有什么啊?”
“绳子拿来,下面有棺材。”张念年喊了一声,王胖子摸着脑袋,说往包里一掏,掏出来大半拉的绳子。
“他奶奶的,这都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这湖底下还真有棺材,这都哪跟哪呀?”胖子嘀咕了一句,天晓得他就是猛地想起来有那么个事儿。
吴邪和瞎子也起身往湖边靠,跟变魔术似的,捞出来两条毛巾。
“来来来,快点擦擦,别感冒了。”黑瞎子拿着毛巾往张念年身上擦,被张念年礼貌拒绝。
“还要下去一趟,下面的东西不小,看样子埋的也深。”
张明山被他留在岸上,才从水里上来,感觉到有东西丢过来,随手一抓,抬头看向吴邪,默默擦拭头发上的水。
张念年和张起灵抓了几根绳子下去,其他人站在岸边随时准备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