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失控的张念年

“我想知道他。”夜晚降临，本该夜深人静，大好的休息时间，张起灵推门到来，张念年披着外衣靠在床沿。

　　怎么说呢，张念年觉得他是意料之中的。

　　月光格外柔和，银纱般洒在张念年身上，白色长发也染上银光，不似凡人，组织一下语言，张念年慢慢的开口。

　　“这事跟那个混账东西有关系。”开口就是不掩饰的烦躁和厌恶，要不是小官在这里，他高低得来上几句不好听的话。

　　张起灵有些茫然，没反应过来叔叔说的是谁。

　　张念年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一些话，愣是没提起张启山这个人名，他觉得让小官听这个人的名字有点晦气。

　　本心的不想小官脏了耳朵。

　　“叔叔。”张起灵坐在床边，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他，张念年有些躲闪，他这人的底线对待族长的时候，总是非常灵活。

　　袖口被人晃着，张念年心口都软了几分。

　　“好好好，我说，小官你上来，山里温差大，别冻感冒了。”张念年拉着张起灵的胳膊往床铺上坐，然后又把被子分了一半盖在张起灵身上。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张塌塌没长脑子，被人给骗了。”言简意赅，张念年给自己点了个赞。

　　“张……塌塌？”倒斗一哥愣是被这一个张家人的名字搞的错愕。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以及一些族人的印象鲜少听到这般戏剧性的名字，一时间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张念年噗呲一笑：“对，张塌塌。”

　　张起灵反应过来，这是张念年的玩笑，嘴角轻勾。

　　“是张启山吧。”

　　笑，在张念年脸上凝固。

　　“你怎么知道的？”该死的世界意识，心里猝了一句，张念年的拳头握紧，一直牵着张起灵的手深深陷入黑色的外衫。

　　张起灵：“很早之前，不要瞒着我。”

　　良久沉默。

　　单薄的身体陷在黑暗当中，连月光都不能照透，张念年生出无尽的怨悔和杀意，一双漆黑的眼不知何时染上血色。

　　洁白修长的脖颈，纹身慢慢显露。

　　张起灵看见，他眼睛的变化，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

　　突然袭身而上。

　　在张念年的眼神中，张起灵看不见温情，是冷漠覆盖满眼的情绪，他不是他。

　　迎面而上，或许是张念年残留的本能不愿意对他出手，却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那一瞬间，仰头顶了上去，如玉般的脸随着纹身的出现变得鬼魅。

　　张起灵想到复苏记忆里，一件关于张家很久远的事情。

　　在张家，每个人都有隐藏的一面，这一面是他们恐惧，最险恶而凝结的一张面具，这张面具会伴随他们终身完成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脏面。

　　可这不一样。

　　或许张念年从未把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他的面前，或许是他不愿。

　　张起灵的拳头和张念年的手掌对撞，黑暗的房间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隔开的房间的另一间，黑瞎子睁开眼睛。

　　起身来到墙的一面，静静的听着。

　　哑巴在干什么？

　　半夜睡不着觉对练吗？

　　高手之间的争斗只在瞬息之间，竹床摇晃，在张念年起身横扫的一瞬间，张起灵翻身而下。

　　白发披散挡不住张念年冷漠的视线，眼神微动落在张起灵的腰间，那里挂着东西，几步靠近，张起灵没有动，全是紧绷。

　　白发青年一步步靠近，悄无声息。

　　“吱——”

　　白发青年凛冽的回眸，下一秒细刀临近黑瞎子的门面，擦着他高挺的鼻梁，狠狠的插入深厚的栏杆之上。

　　“打昏他。”张起灵突然开口，黑瞎子和哑巴张几十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个手抓做鹰爪状像他的上半身袭来，另一个已然靠近他的后面。

　　张念年有些不耐烦，直觉让他掏出武器，觉得摸在背后的时候空空如也，黑瞎子趁机抓住他的手腕，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时。

　　只感觉身前禁锢的人，一瞬间身软如泥，墨镜被人打飞，脸颊骨巨疼，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愣是拼着一口气把人逼近墙角。

　　左右看不见出口的张念年，一脚踩在墙面，纵身一跃，紧紧的抓住上面摇晃的吊灯，借着吊灯摇晃的方向，双脚踩在黑瞎子的肩膀上，两膝跪在身上，大腿发力。

　　“彭”

　　张念年倒在张起灵怀里。

　　黑瞎子也是惊魂未定，刚想说点什么，就捂着自己的脸，含糊几句。

　　“哑巴，这什么情况？”

　　他的墨镜也是牺牲了。

　　张起灵把张念年抱在怀里，看着他身上的纹身消退，一时不解：“不知道，但和祂有关。”

　　或许在陨玉后面，还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