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年感觉很离谱。
这也不是他去过的第一个张家古楼,但是这种情况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难不成这里面是个热心肠的张家人?还想看看几百年后的后辈是个什么模样。
这才迫不及待的出去热情的给他来了个“贴面礼”?
正所谓死者为大。
张念年决定给他一点尊重。
毕竟他先动的手。
随意的甩了甩那只受伤的手带血迹滴落在棺材上,张念年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看起来确实还挺严重的,随着他手部动作的撕扯,让伤口愈发严重,突然张念年捻住手指上的一样绿色的东西。
这东西他没见过。
说实话有点像某种胶质的东西,硬化后的状态放在鼻翼下嗅了下,还带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种香味对他来说是第一次接触一股死人的味道,夹杂着血气。
这种陌生的东西让张念年有些稀奇。
他接触的东西太多了,一直到现在,能让他认不出的东西,巴掌都能数出来,尤其是这种东西,还是在张家古楼出现的。
真有意思。
张念年想,这些难不成是族里那群老不死的整出来的?
张念年没有注意自己手背上的伤口,没有愈合的倾向。
棺材里一双漆黑的眼睛缓缓睁开,机械性的转动,随着无意粘在洞口的一滴血滴落他的嘴角旁边,血像细蛇一样溜进他的嘴里。
嘴唇下意识的抿了下,附着在他身上的绿色粘液被棺材吸收。
下一秒破棺而出。
他的力气异常的强大。
张念年被直飞的棺材打中,整个人被棺材的盖子撞掀飞出去,来不及感慨这玩意儿的离谱程度,就地一个转身抽出武器。
舌尖抵住牙齿,一股腥甜从喉咙翻涌,硬生生的咽下去,张念年已经来到那人的跟前。
这人的面容和张念年有些神似,但是又不同。
他想,或许某种程度上张家人共用某一个特征。
可是张家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寒冽的刀光划破空气中肃杀的氛围,男人半边脸覆盖青铜面具,张念年看不清模样,只知道这个人一直注视自己。
这人的拳头擦着张念年身口前的头发过去,张念年撩腿后扬,下一秒整个人靠着手臂力量撑起身体,两条腿迅速交替落在那人的身上。
“你是哪一个的后辈。”怪人退了两步,伸出手,张念年看见异常熟悉的两根手指,非但没有松懈,反而越发警惕。
会说话,和活人有什么区别?
别跟他说张家有性子古怪的就喜欢往棺材里钻,那喜欢下墓和喜欢睡棺材,那是两码事,哪个脑子不正常的会这样干?别好巧不巧被他给碰上了,好巧不巧开关出来就为了问上这一嘴。
怪人对张念年警惕的举动没什么反应,指指他的手背:“你的血脉很奇怪。”
“……你是谁?”手背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听到这人的话张念年只感觉更疼了。
血脉奇怪,这有什么奇怪的,张家人不都这样吗?
怪人跟能听懂他的心声一样:
“你的血太浓厚了,这会害了你,被祂选中的人无法善终。”
这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难不成是认错了?
“我只是来寻找一把趁手的兵器,若是打扰前辈,还请勿怪”张念年本能的不想跟这个怪人对上。
怪人气定神闲的走到那一口封存他的棺材旁边:“东西你可以拿走,但是出去以后你要封存这里,不允许记录在档案上。”
果然是内部的族人。
张念年了然。
……
那把兵器就是他现在使用的武器,最开始跟着他的武器在一次打斗中损毁。
他拿到这把武器的同时,还有一个鹅卵石大小的石头,也就是现在密布整个洞穴的陨玉组成的。
至于为什么那个奇怪的前辈要他从此封存那一个张家古楼的消息,左想右想也只能归根于,他要发生异化来终止话题。
张念年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里面仿佛漫无止境一样,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他的心跳,他的脚步通通消失。
这里四通八达,全是路口。
张念年停住脚步,他不知道张起灵走的到底是哪一条。
“系统。”张念年低声道。
团子趴在他肩膀上:“小哥寻着陈文锦的位置去了,这里的洞口是螺旋形式的,但是中间又隔开了另一条路,走错一个路口就会重新回到入口,以此循环。”
“走第十一个路口的时候捅坏它,我们直接去最里面。”
“张起灵你不应该回到这里。”陈文锦背对着张起灵,编织自己的辫子,当初的霍玲很喜欢捣鼓这些东西,也经常缠着要给她编,常常拒绝不了,只能妥协。
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
张起灵:“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