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直盯着吴三省。
身上湿答答的也不管,一直到张念年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换上干净的才收回眼神。
解连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吴邪。
吴邪:直视我!
解连环心里直骂吴三省不干人事,给他找了点子不靠谱的手下就算了,连小花都过来了。
解连环面对解雨臣是心虚内疚的,但是他会忍,会装,会演戏,那么多年来,他和吴三省早就皮和骨相融在一起,分不清他与我。
他会去关注解雨臣对待这个自己收养,但是后来又置之不理,故意漠视的孩子,或许吴三省说得对,投入的感情越多越难割舍。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带着血丝的眼眸一片清明,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先离开这,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吴邪这才注意到这是类似矿井一样的地方,里面四通八达还有不少的裸在外面的不买青苔的石头,滑溜溜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溜出去。
胖子抓了抓脖子,感觉怪难受的,解连环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手一挥,一个大汉过去,胖子先是后退一步,皮笑肉不笑的叫了声三叔。
“您这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杀人灭口啊?”
解连环嗤笑:“精神头还挺足,看来没什么事。”
他这话说的,胖子心里怪别扭的,抓着脖子的动作突然一顿,僵硬的抠了一下,没感觉这里面有蚊子咬他呀,怎么后面还有个包呢?不对,这包怎么那么长?
嘴皮子抖了下:“天真呐你过来给我看看,我这后面是不是过敏了,怎么那么痒呢。”
吴邪才要过去就被解连环拽住:“大侄子我劝你一句不要看。”
“你们过去给他弄掉。”几个带着面罩的上前,王胖子警惕的看了眼,有看看小哥和张念年,咬着牙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
这下不得了,张念年拦住那几个要动刀的人的手,张起灵拎着油灯,只见胖子脖子还有后背上长了不少像小蜈蚣一样的包,隐约能透过皮层看到下面在游动的小蛇。
“胖子忍着点。”张念年说了一句,说着小刀挑开那层撑的薄薄的,有些透明的皮,划开手掌按在伤口上,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疼疼疼。”
“疼就对了,不然等蛇长大,你就感觉不到疼了,到时候你身体里面全是蛇卵。”解连环道。
手指头大小的粉色小蛇被张念年挑出来扔在地上,胖子心里一寒,抬脚就要才过去,没曾想这东西不大但是还挺灵活。
直接往吴邪身上跳。
嗖一声。
硕大的石头狠狠的把那几条小蛇砸成一摊肉泥,吴邪眼疾手快的抽出狗腿刀,狠狠的钉在小蛇的脑袋上,一直到没了动静才松开。
看见吴邪的动作解连环欣慰的同时,也不免生出希望。
张念年把血涂在胖子身上,他这一下划的还挺重,半个手掌都划开了血,一直流,想了想在小花还有瞎子吴邪身上留下一个个的血手掌印。
张起灵沉默不言,拉着他的手,看似冷硬实则轻柔的包扎伤口。
黑瞎子:“看来哑巴的坏毛病跑到你身上来,动不动就自残。”比以前的水腥味格外的浓烈,他有些不舒服。
张念年不在意的看着小官给他的手上打了个蝴蝶结:“方便,又不是什么大的伤口。”
“三叔,你还没跟我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陈文锦又是怎么回事?”
解连环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脚下的动作一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你怎么知道文锦的?”
吴邪:“你笔记本上有写呀,我找到的,自己暗恋人家还不好意思说。”
解连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替吴三省背了个黑锅。
一路上几乎是吴邪在套解连环的话,半大长成的狐狸崽子,你别说还真套出了点消息,解连环差点接不住吴邪丢下的几个炸弹,一时间竟然沉默的不想跟他说话。
解雨臣走在解连环的后面,解连环已经不年轻了,40多岁的人来回的奔波,头发上也有了白色,垂下眼皮。
拖把看他们几个人的气氛有点奇怪,也不敢出声,他算看明白了,现在他们几个被雇来的才是孤立无援,这一个个的南瞎北哑年爷,还有那一位解家的当家人。
“可恶,白来一趟。”拖把特别小声的骂了一句,感觉心口都要气炸了,本想着捞笔大的,结果这一次估计要空手回去了,那么多人就是个肉汤,也剩下不了多少,他手底下还那么多弟兄。
张念年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小时,这个水井让他们只能猫着腰的往前走,腰累的酸痛,前面的空间终于逐渐的开朗宽松。
“就是这了,今天我们休息一晚上,明天接着找。”解连环指着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