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拨云11

　　子耀这边最明显的感觉，是空沙长老似乎突然之间严厉了许多。

　　小时候还能缠着偷玩一会儿，现在却是一刻也闲不下来了。

　　没日没夜的训练，每晚都是累到倒头就睡。

　　睡眠质量倒是好了不少。

　　又是一个枯燥无比的日子，训练从很早开始。

　　一直挨到中午，顶着大太阳，又累又饿又渴，但还是要进行完上午的最后一次训练才行。

　　汗水打湿了子耀鬓角的发丝，顺着略有些瘦削的面庞滑落，染湿了胸前和肩膀上的一大片衣服。

　　“子耀，准备好了吗？”空沙长老一脸严肃。

　　子耀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点点头：“准备好了。”

　　几乎是子耀声音落下的下一秒，空沙长老在手心汇聚起星象力量，没有任何犹豫地朝子耀打去。

　　子耀深吸一口气，手心朝向地面，同样汇聚起一团星象力量，将星象力量灌入地下，用力牵引，在瞬间形成一道厚而宽大的土墙。

　　空沙长老的星象力量打在土墙之上，子耀咬牙坚持，但仍有不敌，脚下陷入泥土慢慢被迫推着后撤。

　　最终在某个临界点，子耀无法继续坚持，土墙“嘭”地碎裂消散，整个人被星象力量的冲击弹飞出去。

　　空沙长老冷着脸看向慢慢爬起的子耀，忍住了给他擦擦脏兮兮的脸的冲动，缓步走去，只道一声：“有些进步，先休息一会儿，吃完午饭继续。”

　　子耀应下，随后默默跟在空沙长老身后。自己全身上下都摔得生疼的，手四处摸索都不知道揉哪里好。

　　空沙长老最近是真的很严厉啊。

　　回去的路上，两人保持一前一后走着，十分和谐。

　　子耀正出神地看着路边的野花野草，耳朵忽然传进空沙长老的声音。

　　“子耀，你知道刚才，你的进步在何处吗？”

　　子耀努力回忆方才的全过程，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究竟是哪儿有不同，要真说起来，那可能是这次被弹飞的距离短了一点，摔得没有之前那么疼。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子耀还是没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弟子不知。”

　　空沙长老的声音似乎温和了许多，像小时候记忆里那个温温柔柔又惯着自己的声音一样：“你这一次，并不像之前那样，单纯借助星象力量拉起一道防御墙，而能够将星象力量与构建的防御墙有所融合。”

　　子耀一想，好像，确实，算了，自己记不清没什么感觉了。

　　“子耀，星象力量是你自身力量的一部分，你要去感受，让它像是你自己的手臂一样，可以随心操纵。”

　　饭吃到一半，忽然来了一个族子，躬身作揖，瞥了自己一眼，却没有说话。

　　子耀能感觉到，他应该是 因为自己在这里才没有说话，瞬间浑身不舒服起来，正犹豫着起身准备离开。

　　空沙长老却先一步站起来，抬手在半空微微一点，示意子耀不要动。

　　那位族子伏在空沙长老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空沙长老眉头一皱，什么也没说就跟着那位族子一起，匆匆离开。

　　离开之前，空沙长老停住脚步，朝子耀转过身：“子耀，下午你先自己感悟练习就好，不用等我。”

　　长老说完就疾步离开，子耀甚至没来得及回应一声。

　　一句“好”卡在喉咙里，最终没有发出声来。

　　这是怎么了，这么突然，是出什么事了么？

　　子耀想着，也不再有心情吃饭，转而也走了出去，正巧偶遇一个熟悉的同门师兄。

　　子耀急忙走过去拦下：“那个墨白师兄，你知道空沙长老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么？”

　　墨白神情犹豫，探着头仔细将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才微微弯腰，贴近子耀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这事儿原本是不让说的，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得把这事儿守住了。”

　　子耀慌忙点头。

　　“听说，是大长老那里出了什么事儿。”

　　子耀心里一惊：“大长老出事了？”

　　“不是，”墨白否认，“是他门下的一个弟子，听说，是个挺厉害的弟子，好像叫什么一……我这也是道听途说来的，记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