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末、蓝天画、子耀、洛小熠，四个人就真的乖乖地待在原地等。

　　时不时往凯风的方向瞄一眼。

　　子耀是清楚凯风大概在做些什么。

　　他也在想，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可以帮上什么忙。

　　洛小熠虽然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冷静，但百诺不知所踪，凯风隐瞒了什么，还有七七八八的杂乱的一堆事情，有时候还真的很难平静。

　　蓝天画好奇，但也没有冒冒失失冲过去看看的打算。

　　最淡定的，大概是东方末，半靠在树干，微眯的双眼，冷冷的表情，像个冰雕一样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感兴趣，还是觉得无趣。

　　凯风认认真真逐字逐句地跟着笙言研读那本书——其实只有几页纸，本就云里雾里，笙言又毫无征兆地加快了速度，半懂半懵着就听笙言很欢快地一句：“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悟吧！”

　　笙言话音未落，司默长老突然站到蓝天画面前，像是凭空出现，吓得蓝天画后退一步，随后便被东方末扯到身后。

　　司默瞧着两个人的小动作，还有子耀和洛小熠冲过来围在旁边的防备姿态，轻哼一声，开始搜寻笙言的位置。

　　笙言从地上跳起，拍拍身上的灰尘，半走半蹦着出现在司默身后，掐好了时间，走到司默身后的时候，恰好是司默转回身的时候。

　　司默眼皮跳了一下，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轻微颤动，连着衣服上的褶皱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你倒是喜欢神出鬼没，跟从前一模一样。”

　　司默鼻子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哼声，甩甩袖子，向后退了一小步。

　　“就当是长老您夸我了。”

　　笙言嘴角勾起，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像是真的开心一般。

　　“不过司默长老，您的事儿，都办好了吗？”

　　“什么时候，老夫的事，还要你一个小丫头来管了？”司默瞧着样子有些不悦，却还是接着说，“布了那么久的阵法，岂是那么容易就解开的？”

　　“长老您就别绕弯子了，您到底打算何时出发去堂袭？”笙言将手背在身后，踮踮脚又落下，“晦兽出没、阵法阻挠，没有您，就凭我们几个，出了惑云可都是寸步难行。”

　　司默抬眼瞧了一眼努力做出一脸真诚样子的笙言，眉头一皱，抿了抿唇：“如若不是为了达成目的，我还真不想带着你们几个小累赘一同去堂袭。”

　　笙言哈哈笑了几声，装模做样地点点头，附和道：“是呢是呢，这一路，麻烦司默长老多多关照喽！”

　　凯风在司默和笙言谈话时便也回到了洛小熠身边，和洛小熠眼神交换后，洛小熠便明白凯风对于刚才与笙言独处的事并不打算多提。

　　洛小熠也不问，只是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凯风手里攥着的薄薄的书。

　　几人未作等待，便一同出发，朝堂袭村的方向前进。

　　蓝天画看了一眼前方慢吞吞走着带路的司默，又看看一旁嘴里哼着不知名小曲儿走得轻快的笙言，轻轻戳了戳身旁的东方末，问道：“我们现在像散步一样的是在干什么？”

　　不等东方末有所回应，笙言便接上话：“不能只看到表面啊妹妹，我们现在看似是不紧不慢地赶路，但是其实呢，内有玄机呢。”

　　蓝天画听了身体有些发木，尽可能克制地抖了一下，低声嘟囔：“妹妹&明明我看着才比较像姐姐吧。”

　　不知怎的，又叫笙言听了去，便又接过了蓝天画的话头：“叫妹妹是不太合适，虽然我容颜未变，可毕竟也在这儿待了五百多年了，真要算起来，你至少得喊我一句姑奶奶吧？”

　　蓝天画闭了嘴，不明白笙言听力为什么那么好，但已经不敢开口吐槽了。

　　再被听到了，万一很尴尬，就尴尬了。

　　东方末瞥见了蓝天画吃瘪抿嘴的表情，愣神了一秒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笙言，问道：“他们，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笙言走了两步，扭头看了看其他人投向自己的目光，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冲着自己问的，微微蹙眉指指自己：“问我啊？”

　　东方末点点头，眼神直直盯着笙言。

　　“阵法啊。”

　　笙言依旧是蹙着眉头，歪歪头，毫不避开东方末的目光：“怎么了？”

　　东方末摇摇头：“不是问这个，我是想知道，这次的阵法，是谁做的？”

　　笙言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司默也默不作声地将头往后稍微扭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在前面一步一步走，时不时在指尖弹出一缕缕的黑雾射向四面八方。

　　“这个啊……”笙言拖着长长的腔调，将身子摆正看着前方，错开了东方末的目光，“问这个做什么？”

　　东方末语气淡淡，带着一丝丝玩味：“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次阵法传送时，单独将百诺分出去？”

　　其他人闻言沉思。

　　“没猜错的话，这次操持阵法的应该是……”东方末故意顿了一下，然后才语气不太友善地开口，声音里颇有些质问的意思，“你的梵英长老吧？”

　　笙言脸上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后绽开笑颜，自嘲笑着道：“倒是我疏忽了，这么提前就把梵英长老透露出来了。不过，这倒是件无伤大雅的事。你就问这个？”

　　东方末挑眉，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洛小熠。

　　洛小熠沉声，语气里掺杂严厉：“你的长老将我们分开，有什么目的？”

　　笙言叹气似的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老这么做自有她的用意，再说我又不是梵英长老，怎么知道为什么单独分开你们？你们分开，反倒是让我们前往堂袭的路变得更麻烦了一点。”

　　洛小熠快走两步跟到笙言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接着追问：“我们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说合作，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向我们透露过其他事。”

　　笙言扭头，皱起的眉头，一言难尽的表情，语气中有些不可置信：“我没……透露过吗？”

　　子耀：“……关注点在这儿吗？”

　　凯风：“……透露过吗？”

　　东方末：“其实，可能是向我透露过？”

　　蓝天画：“你们在说什么？”

　　五个人都怔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

　　司默察觉几个人停在原地，停下脚步，转回身，出声打破了他们的安静氛围：“你们想要彻底离开这里，而我们自有我们的目的，合作不过是手段。”

　　蓝天画紧接着就追问下去：“那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们？”

　　“你一定要刨根问底吗？”笙言有些无语和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的问题先放一放。关于我们之间的信任问题，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况且你们都跟我们走了这么久了，再谈信任什么的，不是……有点儿迟了吗？”

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