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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张医生提着医药箱进来时，就看到马嘉祺抱着叶晚晚坐在床边，眼底的红血丝和紧绷的下颌线都透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张医生先量个体温。

张医生拿出体温计，小心地夹在叶晚晚腋下。

等待的时间里，房间里只有叶晚晚压抑的呼吸声和马嘉祺轻得不能再轻的安抚声。体温计取出时，屏幕上的数字让马嘉祺脸色更沉——39度2。

张医生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可能白天吹了风，加上身体有点虚。打一针退烧针，再吃点药，今晚注意观察，多补充水分。

张医生一边准备退烧针一边解释。

针头扎进皮肤时，叶晚晚疼得瑟缩了一下，哼唧声里带上了哭腔。马嘉祺立刻低头用脸颊贴着她的脸，轻声哄着:

马嘉祺不疼了不疼了，宝宝最勇敢了，打完针就好了，嗯？

退烧针很快打完，张医生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留下退烧药便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马嘉祺抱着叶晚晚躺回床上，给她盖好薄被，自己则靠在床头，让她舒服地枕在他怀里。

他以为打过针后叶晚晚能睡得安稳些，可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忽然开始小声地啜泣。

起初只是一两声压抑的抽噎，后来眼泪越来越多，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马嘉祺的手背上，像小石子一样砸得他心头发紧。

他连忙低下头，借着灯光看到叶晚晚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

马嘉祺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老公说说好不好？乖乖，你说说话，跟老公说说哪里不舒服。

马嘉祺心疼得不行，连忙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声音都带着颤音。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叶晚晚烧得昏沉的意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半天，才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叶晚晚眼睛……眼睛烫……

马嘉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不止眼睛烫，她全身都在发烫，只是烧得难受，连表达都变得这样简单直白。

他低下头，在她滚烫的眼皮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马嘉祺我知道，老公知道宝宝难受。眼睛不烫了，老公给吹吹就不烫了。

他真的低下头，对着她的眼睛轻轻吹着气，温热的气息带着他独有的安抚力量。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她滚烫的后背，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

马嘉祺没事了，有老公在呢，很快就退烧了。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嗯？

叶晚晚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地流，像是要把心里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借着这场高烧宣泄出来。

马嘉祺就这么抱着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低声哄着，时不时给她喂点温水，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到鱼肚白，再到晨光熹微，他怀里的温度才终于一点点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