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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早就订好了回城的机票，只是不敢告诉她，他试过提一句“出门”，她当时就白了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凌晨四点半，马嘉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了看她的睡颜。呼吸很轻，胸口起伏均匀，应该是睡熟了。他慢慢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麻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却不及心里的疼。

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门口，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她最喜欢的那条鹅黄色连衣裙。李柏霖在一边守着，就等着他们出门。

马嘉祺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叶晚晚打横抱起，她比想象中还要轻，像一片羽毛落进他怀里。大概是惊动了，她在梦中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往马嘉祺颈窝里缩了缩，嘴里含混地念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却带着十足的依赖。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揪，脚步顿了顿，怀里的温度那么烫，烫得他几乎要动摇。可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起医生的话——“她需要熟悉的环境和安全感，回避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咬了咬牙，轻轻拉开房门。

院门口的石板路凹凸不平，他走得极慢，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快到巷口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马嘉祺瞬间屏住呼吸，低头却见她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睫毛在他锁骨处扫过，带着微痒的触感。

马嘉祺别怕，我们回家好不好。

车就停在巷口，打开后座车门，小心地将她放在铺好的毯子上，又把自己的外套塞进她怀里，闻到有熟悉的味道，她会有安全感很多。叶晚晚立刻条件反射地抱住了衣服，眉头彻底松开了。

马嘉祺其他的安排好了吗。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月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安静得像幅画。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容易，她醒来后或许会哭，会闹，会害怕，但他必须带她走。

李柏霖（贴身助理）安排好了，机场已经清人了，我们到就可以立刻走。

马嘉祺嗯，让他们安静点，别说话。

李柏霖（贴身助理）是的，马总。

三个小时后，从郑州上飞机回来用了两个小时，又从机场回到他们的家，一路上她都乖乖的在自己怀里睡觉，没有醒过，家里早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

叶晚晚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马嘉祺就在旁边坐着办公，看到她醒了，也没叫她，看她能不能看出来自己在哪里。

她的意识像是被温水慢慢泡开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带着宿醉般的钝重。窗帘拉得很严实，只在边缘漏进几缕昏沉的光，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后。

叶晚晚动了动脖子，后颈传来轻微的酸胀——那是靠在一个不算柔软的支撑上睡了太久的证明。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清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