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87）

天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王面平静的开口:

天平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遗憾。

王面站起身，笑着拍了拍天平的肩膀。

王面抬头看向窗外，喃喃自语:

…………

集训营。

夜色如浸了墨的绸缎，铺满整片集训营的上空。

细碎的星子零零落落缀在夜幕，淡淡的月光穿过层层枝叶，筛下斑驳晃动的树影。

楚紫衣立在浓密的树荫之下，晚风卷着训练场独有的尘土与青草气息，轻轻拂动她的发丝。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开阔的集训营训练场，一处处场地映入眼底。

格斗擂台的边角，还留着往日搏斗磕碰出来的浅浅痕迹，那是她和莫莉无数次交手对练的地方。

不远处的障碍跑道，还记得沈青竹吊儿郎当跑完全程，还不忘回头调侃她速度太慢的模样。

更远的精神力试炼场，无数个黄昏，林七夜安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打磨神墟能力。

视线每落向一处旧地，她的目光便久久凝滞在那里。

这一整年的欢笑、汗水、负伤后的相互搀扶、训练间隙插科打诨的片段，一幕幕在脑海翻涌。

离结业越来越近，心底那股怅然的不舍，像潮水般慢慢漫上来。

一道熟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拽气的声线，骤然划破夜晚的寂静，将楚紫衣飘远的思绪硬生生拉回现实。

她回过神，侧过头，便看见沈青竹就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少年身形挺拔，半边肩膀浸在树的阴影里，半边脸落着柔和月色。

楚紫衣轻扬唇角问道:

沈青竹没有直接回答，桃花眼微微弯着，答非所问:

晚风掠过训练场，远处宿舍楼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剩零星几盏廊灯散发昏黄微光。

楚紫衣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向下方偌大的训练场，声音染着淡淡的怅然:

沈青竹嗤了一声，语气听上去满是无所谓，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楚紫衣轻声说道，眼底盛着温柔的月色。

沈青竹避开她直视的目光，抬眼望向漫天星辰，嗓音低了几分，少了平日里的张扬:

楚紫衣闻言，便定定望向他。

月光描摹出少年英俊的侧脸轮廓，下颌线条利落，眉眼生得极好，英俊之中掺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痞气。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望着，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被她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青竹浑身都开始不自在，耳尖悄然漫开一层浅淡的绯色。

他别扭地扭过脖颈，不肯再对上她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恼羞:

楚紫衣低低笑出声，眉眼弯弯:

沈青竹皱了下眉，嘴上依旧不肯认输。

楚紫衣转换话题的速度太快，轻飘飘一句话砸过来。

沈青竹猛地一滞，方才还满是顽劣的神色瞬间敛去。

他垂落一双桃花眼，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整个人罕见地陷入沉默，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晚风沙沙吹动头顶树叶，四下只剩下训练场远处虫鸣浅浅作响。

看见他这副模样，楚紫衣忍不住轻笑一声，收回目光。

她说完，便抬步，打算从沈青竹身侧走过，准备返回女生宿舍。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沈青竹忽然伸出手，指尖精准扣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牢牢裹住她的腕骨，力度不算重，却稳稳拦住了她离去的脚步。

楚紫衣脚步顿住，满心疑惑，抬眸望向他。

少年没有松开手，侧过头，月光落在他的眼尾，平日里飞扬散漫的气焰尽数褪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音色沙哑:

夜风吹散少年额前几缕碎发。

楚紫衣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皮肤缓缓蔓延上来，一路淌到心口。

她望着沈青竹，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隙，藏在底下的不安与不舍，尽数暴露在夜色之下。

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

沈青竹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下来，却依旧没有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只是稍稍松了力道，不再是阻拦，更像是不愿放开的牵绊。

两人并肩靠着粗糙的树干，一同望向下方空荡荡的训练场。

白日里喧嚣呐喊尽数消散，只剩下沉寂的场地，还有满地晃动的树影。

周遭安安静静，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只有晚风穿梭枝叶，虫鸣低吟，远处宿舍楼偶尔传来极淡的声响。

月色温柔地笼罩住两个人，距离挨得很近，肩头几乎若有若无地相碰。

楚紫衣能够嗅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混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

沈青竹的目光，没有看向训练场，反而频频悄悄斜过来，落在楚紫衣的侧脸上，又在快要被发现的时候飞快移开，装作望向满天繁星。

耳尖那抹红意，始终没有褪去。

沉默许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这是他第一次，坦然说出心底的话，不再用嘴硬和傲娇伪装自己。

楚紫衣偏过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星光落进沈青竹一双桃花眼底，往日的吊儿郎当不复存在，盛满柔软复杂的情绪。

距离近得呼吸几乎交缠，空气之中悄然漫开一层缱绻暧昧的氛围。

沈青竹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扣住她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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