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紫衣意识朦胧之际,耳畔便传入燕绫带着戏谑的嗓音:
燕绫.这套我姐的衣裳倒是像模像样,想救走云洛璇?那可不行啊,姐姐。
刺耳的闪电轰鸣声伴随着女子的惊呼,旋即传来的便是重物砸落在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楚紫衣猜测应是燕绫的戟。
楚紫衣轻轻叹息,心念微微一动,洁白的肌肤上由吻痕与咬痕交织形成如蛛网般的痕迹尽数化作虚无,曼妙的身材被崭新且柔软的衣料包裹。
她素腕轻抬,流泻的纱幔随之荡开一角,如破云探月。楚紫衣赤足踏过织金波斯毯,莲步徐移间,已身临主厅。
她轻声唤道:
楚紫衣阿绫。
怒火中烧的燕绫闻言,如冰封的眼眸骤然融化作春水,凌厉冷峻的面容在摇曳烛火中镀上一层朦胧暖意。
他身形如电骤然转身,玄色衣袂还未来得及落稳,便已掠至楚紫衣身侧,喉间溢出的关切已随吐息扑在她面上:
燕绫.怎么醒怎么早?要不要回去再睡一会儿?
楚紫衣摇头,眼波扫过戟锋下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燕倾霏”,她一眼便看出那是云洛璇身边的侍女——栀宁。
没想到既然会假扮成燕倾霏来解救云洛璇。
楚紫衣栀宁和云洛璇这是怎么了?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燕绫并未打算如实告知楚紫衣,模糊不清道:
燕绫.犯了错罢了。
楚紫衣柳眉轻挑,不信。
见燕绫有意隐瞒于她,楚紫衣径直掠过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单手支颐,目光落在那张芙蓉面褪去血色的栀宁身上:
楚紫衣栀宁,你来说说吧。
栀宁双膝跪地,身子微微颤抖着,目光不安地瞥向燕绫。
只见燕绫满脸霜色,冷冽的气息仿佛凝结了周围的空气,压迫得栀宁更加瑟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楚紫衣眉头微挑,目光不悦地扫过燕绫,却在下一秒转瞬即逝,关节轻叩在檀木太师椅的扶手上,嗓音刻意柔了几分:
楚紫衣不必担心,我会护你,云族长也会无事。
在楚紫衣的承诺下,栀宁仍心怀忐忑,最终将云洛璇的行径凝练为一语道尽:
“族长刺探曦和城主失败了。”
恐怕不止是刺探这么简单。
楚紫衣的指尖倏然一蜷,缠绕在云洛璇腕间的丝线寸寸消散,被心神不定的栀宁拢入掌心。
云洛璇多谢楚殿主救我一命。
楚紫衣下去吧。
云洛璇是。
门扉轻启又被轻阖,楚紫衣盈盈一握的腰身猝不及防没入滚烫的怀抱,毛茸茸的脑袋毫不矜持地蹭进她曲线凹凸的锁骨上。
燕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燕绫.衣儿是在我的气吗?
楚紫衣望着燕绫脆弱的安全感,伸手揉了揉燕绫毛绒绒的发顶,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发丝滑过脖颈,竟惹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楚紫衣我若是生气了,你觉得你能够靠近我吗?再者,又不是派云洛璇去刺探曦和。我若是真要生气,也该是生封仪问雪的气,与你何干?
燕绫.可我就是怕,怕衣儿像当年那般抛弃我。
楚紫衣阿绫,只要你不翻下滔天大罪,我就不会再次舍弃你,执法殿能够护你一生。
燕绫听罢,眼波微动,眸光深处闪过一缕转瞬即逝的黯淡,恰似万千星辰骤然湮灭于夜色。
可若是当你知晓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后,肯定会对我心灰意冷吧,衣儿……
若是没有那曦和,诸多事宜皆会按照我们所定的路线向前走,你也一辈子不会知道我干得那些腌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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