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本文半原著,半私设,本文对程少商,宣皇后不友好。
程少商走在路上,心里暗骂东海王这个混蛋就不能找个离得近一点的地方,一定要去离得远的浮云堂做什么。她一路直行满腹怨气,一时不妨正与大长公主她们一行人撞个正着。
大长公主带着几位公主从卫太后的祭堂出来,见到程少商横冲直撞, 又又想起她在卫太后祭奠上假哭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喝道“没规矩,祭奠之日快步急行,谁教你这样的。”
程少商恭敬行礼,道“妾一时不妨,未瞧见大长公主,请大长公主见谅。”
大长公主本来不过是一时意气,见她乖乖认错,又好好道歉了,便稍减怒气。却不想又闻程少商诛心之语,“只是妾需禀明大长公主,妾的规矩礼仪是昔年娘娘于长秋宫教导,并无不妥之处。大长公主的没规矩一说,妾不敢受,所以据实以告。”说着便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
大长公主被这话给噎的不行,程少商这是说质疑宣太后的家教。她气的手直抖,颤巍巍地道“你,你……”
程少商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更是堵的大长公主上气不接下气。大公主此时连忙道“大姑母莫要放在心上,咱们去见父皇。事情自然便有对错了。”
程少商眉心一动,眼中微微含了一丝讥讽,道:“区区小事,何必惊动陛下。大长公主问话妾就答了,不知哪里需要陛下分辨对错。”
“程少商,注意你的言辞。”三公主扬声道
程少商点头,意有所指道:“妾不明,若细论起来,祭祀日也不该起口舌。”她说到这掩唇,作惊讶之态,“公主与我岂不是一样犯了忌讳。”
祭祀日十二禁忌:一忌意不诚笃,一忌仪度错乱,一忌器物不洁,一忌生气口角,一忌衣冠不整,一忌闲谈外事,一忌喜笑无度,一忌长幼无序,一忌投犬顿器,一忌刀勺声响,一忌内祭未毕,不洁出屋,一忌外祭未毕,不洁入屋。
程少商便是拿住了这个破绽,三公主气的要分辨,五公主也欲上场教育程少商。还是裕昌和二公主一个劝大长公主一个劝三公主她们。裕昌看向程少商,轻声道“程娘子请吧”
程少商扬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便施礼离开,在她看来裕昌真对不起自己的地位,霍不疑那么爱她,陛下又喜欢,连娘娘看见她都要让三分。她为什么还要在大长公主,大公主她们面前做小伏低。要是她有这个地位,有霍不疑和陛下他们的喜欢,什么大长公主,大公主通通都要靠边站,惹到她一个都别想好过。
大长公主看她就这样走了,气的只跳脚,顾不上众人在场,直接骂道“宣神谙这是找了个祖宗吗?她该日盼夜盼,我阿弟走在宣神谙前面,否则这天下就姓文不姓宣。”
众人被这话吓得不行,大公主颤颤地不敢说话,二公主她们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裕昌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低声道:“大长公主定是累了,我扶大长公主回屋歇息吧。”她轻轻扯了扯大长公主的衣袖,大长公主也从怒气中醒过神,借坡下驴,“也好,裕昌我们走吧”
等大长公主和裕昌走了,大公主才松下一口气,五公主急忙扶住她,低低道:“长姊还好吧”
大公主摆摆手,让五公主她们放心。四公主眉心微曲,“程少商怎么不怕死,什么人都得罪。”
三公主冷笑道“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家没孩子,她为什么要顾及别人的死活,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她停了停,“还不是……”
二公主听话越说越不对劲,急忙打断三公主,“子愉,你失言了。”说着又向大公主和五公主满含歉意的笑了笑。
大公主吸吸鼻子,叹息道“不瞒你们,我也是没办法,母后心里眼里只有一个程少商,我都进不去长秋宫”
几人听她这哀哀切切的话,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亲生女儿居然都不得自己母亲的喜欢,何其可笑。就算在不喜欢,也要为亲女儿打算一二吧。可偏偏宣太后只顾程少商,一点都没有想过大公主她们。
五公主微微出神,大公主说的有故意卖惨的成分在,但也是实话。宣太后给外人的看见的就是大公主不如程少商得她喜欢,程少商说去哪就去哪,而大公主多说一句都是你为了权势高位在算计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程少商也是冲宣太后的权势高位去的,但宣太后不在乎,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全身心守护自己的人。
四公主感觉气氛沉重,忙道“咱们走吧,别在这站着了。”
程少商气鼓鼓的来到浮云堂,却不见东海王,于是她只能耐下性子等。可等了有半柱香,还是不见东海王的踪影。这浮云堂内又燃着不知名的熏香,熏的她头晕眼花。她碍于是和东海王偷偷见面,不敢敞开大门。但实在熏的受不了,才推开窗。却见岸边站着一人,好像是东海王在向她招手,程少商气愤不已,你站在外面,不进来干嘛。她不能大声喊叫,只能气冲冲的往岸上走去。不想脚下一滑跌落池中。
这浮云堂位置偏僻,盖造在湖中水上,四面俱是游廊曲桥,连通岸边。程少商入水,不过挣扎片刻,就镇定下来。奋力向岸上游去,她会水这点小事吓不到她。只是万万没想到,不过游了两三下,她便觉胸腔里一呼一吸格外艰难,身子也渐渐无力。
岸上的人注视程少商落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从在湖中翻腾不休带起水花阵阵,到在湖中下沉,湖面恢复平静,他的面色渐渐淡然,逐渐成为一种彻骨的冷漠,如同眼前冰冷的河水的泛波。他静静注目这一切,没有办法啊,嫋嫋,要怪就怪你自己……须臾,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圣驾即将离开,而小越侯等人却找不到程少商的踪迹,无奈只能告知岑安知,请他派出宦者宫人寻找。这里是皇家陵园,小越侯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要请示文帝才行。所以岑安知请示过文帝以后,文帝应允派出侍者寻找程少商。
大家齐聚正殿,虽然各怀心思,但有一点是统一的程少商这个惹祸精就不能安生一点吗?到哪都要惹出点事情来。
不到一个时辰,岑安知亲自禀报文帝程少商的尸体在御湖中被发现。文帝一惊,但不过刹那,他便示意了岑安知。
岑安知会意,恭声道“启禀陛下,有人见世子夫人独自往浮云堂的方向去了,那里地处偏僻,定是世子夫人赏景时无意中落水。”
文帝语音淡若一缕轻烟,“不错,定是因为如此。”
小越侯夫妇再怨恨程少商,但毕竟是自家儿媳稀里糊涂的死了,心里总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几句,却不料越舒禹率先行礼道“陛下,说的极是。定是程少商自己无意落水,臣虽心中哀痛,但她竟然不小心于太后祭奠之日出事。臣有罪”
文帝停了这话,倒对越舒禹高看一眼,他本来以为这话是小越侯说,越舒禹要闹,不想这回是反过来了。他点点头,叹道“你何罪之有,是她,自己不小心。”他停了停,语气有些郑重,“带回去安葬吧,不要张扬。”
文帝的重点在程少商自己倒霉,还影响卫太后祭奠。这让原本满心疑虑,想要为程少商说几句的宣太后不敢多说什么。本来程少商今日就挑衅过大长公主,气的大长公主带着裕昌来文帝这阴阳怪气了好久。文帝对程少商就是不满,如今程少商在卫太后祭奠日出事,往重了说就是对卫太后不敬。文帝让把人带回去好好安葬可以说是很仁慈了。
“是,臣遵旨。”儿子都这么说了,小越侯夫妇更没有什么意见。
程少商死了,就这么死了,这让裕昌好似在梦中一样。程少商是个故事的主角,她怎么会死呢。不管怎么看她都是被命运偏爱的那一个,经历了那么多事,得罪了那么多人,照样还是嫁进高门,在宣太后身边受尽宠爱,如今却突然死了,而且还没有人为她鸣不平,嚷着为她查清真相。裕昌的神情恍惚,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她瞧见了上首的东海王,她似乎找到了答案。程少商看来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命运大概也无法改变自相残杀这一结局。
东海王是松了一口气,他预料的不错,程少商出事在卫太后祭奠当日,文帝首先是不高兴于她破坏祭奠,对于程少商这么一个没什么本事,地位又不高的,文帝压根不在乎她的死活,所以此事会不了了之。至于小越侯一家,不管他们知不知道程少商和自己的事,总之他们只有高兴程少商这个拖油瓶死了,没道理会为程少商鸣不平。宣太后那自有大公主她们拦着,自己不用出面,便可解决此事。
程少商的之死,仿佛轻风吹拂树叶,不消片刻便消弭于无形中。她没有父母亲友在都城,所以小越侯一家为她收敛的尸身,在城郊择了一地安葬。她往日用的那些东西,小越侯夫妇请周女官前来收拾了全都给送到程家去。他们家不缺这两个钱,给了程家还能得个好名声。
周女官吩咐婢女收拾东西,她不由叹了一声,程少商也算是解脱了,她处处看别人不顺眼,那她自己也让人看着不顺眼,所以如今这样也好。
不多时东西就收拾好了,周女官带着婢女比照这账册核对,等确认无误就可以把东西送到程家了。
“周女官”
突然一声呼唤,周女官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是越舒禹。他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周女官带着婢女们急忙行礼,“世子,安好”
越舒禹微微颔首,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进屋内,向婢女们道“你们都退下吧”等婢女们都走完了,他才看向周女官,缓声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已经都差不多了”周女官觑着越舒禹的脸色,试探地问道“世子可是要留下一两件做纪念。”
这种事其实并不少见,但仅限于夫妻关系好的,越舒禹和程少商这种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关系明显是不可能做这种事,可周女官也不能明白的说出来,只能装傻充愣。
越舒禹似笑非笑的道“做纪念,不,我是送东西来的。”他递给周女官一个小巧盒子,道“此物是程少商的,交给周女官处置。”
周女官接下,她原本以为盒子是装的什么珠宝首饰,但一入手盒子轻而且还有轻微响动。于是面露疑惑,她打开盒子,眼睛瞬间瞪大了。旋即她关上了盒子,颤巍巍的道“世子,此事,我……”
“周女官,我明白。”越舒禹轻笑出声,满脸的嘲讽,“已经过去了,可我也怕死不是。毕竟,说不清的”他用手指了指自己与周女官,意思很简单,与程少商偷情地那位会不会知道程少商手里有他的把柄,对经手了程少商遗物的人动手就说不准了。
周女官张大嘴,很想说,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但那人怎么会在意这些,她如今手中拿着这些东西,就说没打开过,不知道这事,谁信。周女官缓了良久,才道“世子放心,妾明白了。”
说罢便向越舒禹行礼告退
越舒禹看着周女官离去的背影,笑容逐渐隐去。程少商这事办的恶心人。但他也可以利用这事让自家重新被文帝和太子看中。霍不疑在离开都城前曾与他见面,没说几句话,越舒禹却对其中一句颇有触动。
“越氏非一人一家的越氏,小越侯府却是世子一家人的。”
越舒禹必须要承认霍不疑这话戳中了他的心,大中越侯之子都是有本事,但自己本事有限,也不讨喜。这代靠着阿父和两位伯父尚且能支撑过去。到下一代自家没有出色子弟,那就要沦落成普通子弟。不如借此事让文帝对自家心怀愧疚,替太子铲除东海王这个绊脚石。文帝固然会远离自家,但只要想到越皇后,也必定会优待自己。而且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太子知晓后,也只会优待自己。越氏不是一人一家的越氏,那他就要用其他方法从越氏中脱颖而出,让文帝和太子永记于心。
更何况他还准备了大礼给东海王,好戏马上就开场。
周女官火速进宫,求见文帝。岑安知见她如此郑重,也不敢迟疑。禀告文帝以后,便带她面见文帝。
周女官将东西呈上,只说自己在整理程少商旧物是无意间翻出,不敢善专只能呈上。文帝没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前,只当周女官谨慎。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以后,他勃然色变。文帝不知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滔天怒火。他先将周女官调回自己身边其后,便是安排岑安知秘密彻查程少商之死。文帝如果想知道什么事情,其实不用费什么功夫。岑安知很快就将事情调查清楚,他知道调查结果尚且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文帝了。文帝听岑安知说完,就两眼一黑,晕倒在地。文帝昏倒不是一件小事,太子首先知晓。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文帝便醒了急召他和东海王前去。
事情的经过不得而知,但裕昌从文帝被气病,急命太子主持大局。将东海王赶回封地,而宣太后也陪着东海王一起离开。裕昌大致猜测,程少商也许留了什么后手牵制东海王,在她死后被送到文帝那。文帝气急交加,才有了将东海王世子教由太子抚养,东海王被扔到封地的行为。至于宣太后她是自愿随东海王前往封地,大约是怕文帝日后想起程少商和东海王的龌龊事,一怒之下弄死东海王。
越舒禹的再婚速度超出都城众人的意料,文帝在宗室中挑选了一位女娘封了县主,以最快的速度,丰厚的嫁妆。掩盖掉了程少商所带给越舒禹的影响,而越舒禹本人也在成婚后上表要离开都城在外就职,文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加封了小越侯夫妇。把小越侯夫妇弄的一头雾水,越舒禹自从离开都城以后终其一生都没有回来,余生也只守着新妇,再也没有纳过姬妾。
以上这些和裕昌毫无关系,她照旧还是带着阿燧出门四处游历,看名山大川。
【全文完】
作者到这全完结束,按照我原本的大纲裕昌和阿炔、阿燧他们会在路上遇到劫持,然后和霍不疑一起解决公孙氏余孽事件,但这样写就完全照搬原著了,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放弃了,到这完结。在此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裕昌和霍不疑的同人文是我第一次写小说,这么多人喜欢也是我没有想到的,大家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