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本文半原著,半私设,本文对程少商,宣皇后不友好。
东海王说是要见霍不疑,但见到以后又东拉西扯的说旧事,讲旧情。他自认讲的入情入理,奈何霍不疑面无表情。
东海王费劲口水的说,霍不疑却听见不远处有说话声,他向东海王拱手行礼,“殿下,臣有事想先行一步。”
“子晟,想当年你在东宫……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东海王被霍不疑打断思路,一时没反应过来,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霍不疑恭敬道“臣有事想先行一步。”他顿了顿,又道“殿下欲与臣回忆往昔,臣本不该推辞。但今日是大长公主的宴会,臣不好离席过久。”
东海王面露尴尬,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霍不疑这话像是在说,他没兴趣谈论过往的那些破事,你不要废话,说事行不行。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子晟,我,我是为阿炬的事情”
霍不疑眉头一挑,便笑道“小殿下德才兼备,极受陛下喜欢。殿下大可放心,入宫读书虽然辛苦,但以小殿下的才智绝无问题。”
“子晟,不是这个”
“哦!殿下放心,太子宽和储妃贤良定会照顾好小殿下的饮食起居。”
“也不是,是为……”
“殿下,不管为什么,小殿下在宫中定会安好,不必忧心。”
东海王说一句,霍不疑回一句,反正就是不搭东海王的茬。东海王此时颓丧一叹,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子晟的对手,不管说什么都不成。他跌坐在地,周身萦绕着绝望的气息。
“子晟,你可是怨我那日没有为你求情”东海王的话一出口,霍不疑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他眼中难得露出轻蔑之色,却并未言语。
东海王低着头,没有看见霍不疑的神色,只继续道“你莫要怨我,我是没办法。父皇的决定我如何能改变,而且当时母后说要是为你求情,会破坏父皇的计划。所以我才……”
霍不疑面上恭敬,“殿下的艰难,臣明白”
东海王一愣,立刻道:“你明白?”他看向霍不疑,眼含热泪,“子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用衣袖擦去泪水,道“子晟,你是记得母后的抚育之恩,所以我也不瞒你,我不想阿炬做世子。”
东海王一口气说完,就等霍不疑说愿意帮他这个忙,或者出出主意也行。但等了半天,也不见霍不疑说话,于是便道“子晟,我,我知道这事难,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霍不疑身子一僵,不由笑道“不算什么?”他摇了摇头,朝东海王问道“那殿下觉得什么才是难事。”
东海王觉得霍不疑语气不善,但又不好不答,犹豫着道:“自然是朝堂大事,算难事。”他看霍不疑面色黑了不少,又道“我知道这事父皇才能做主,所以只求你帮忙说几句话。父皇一向听你的,你开口绝不会有问题。”
霍不疑面上闪过一丝嘲讽,道:“臣不敢,此非殿下家事,而是陛下之谋定。小殿下养母一位是王妃,一位是张侧妃……”
一提张侧妃,东海王登时怒目圆睁,道“子晟,那人……简直了”
他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能气势表明态度。但霍不疑却拱手道“殿下细想此事,陛下是为殿下将来考虑。”
“子晟,我不明白,若换一个人做世子会怎么样,难道除了阿炬我就没有出色的孩儿了吗?还是因为他被大母抚育过,所以才高我膝下诸子一头。”东海王不耐听那些千篇一律的劝解话语,于是便将心中疑惑向霍不疑尽数倾吐。
霍不疑迟疑片刻,幽幽道“殿下所言不错,但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始兴张氏是河北望族陛下需要张氏助力,而且度田一事张氏在河北尽力颇多,张侧妃无子若不能立她的养子做世子,张氏难免心寒。”他顿了顿,又道“太后前往丰县前也与陛下言及王妃无子可怜,一则王妃入宫多年虽有错漏,但多年矜矜业业不作假,不能让她无人送终;二则王妃与殿下之婚约乃父辈所立,孙氏已经无人,不可在委屈王妃令天下人觉得皇家无情无义。”他看向东海王,眼神中是说不出的严肃,“是以小殿下在无过错的情况下必须为世子,殿下膝下诸子皆不如小殿下。”东海王闻言如同卸了浑身气力一般,弱弱地道“原来我的喜怒最不重要,不管是从前还是将来只要是不利于朝局,就不行。”
霍不疑只站在那,静静的等东海王自己回转过来。在他看来东海王若真的不喜欢阿炬做世子,大可以和张侧妃达成协议,始兴张氏只是需要一个代表,至于这个人是谁由张侧妃决定。而东海王妃那更好解决,只要银钱给足许诺新世子全权交给东海王妃抚养,东海王妃定会答应。但这个法子需要恩威并施,还要妥帖处置,不然一个不慎惹人怨怼。所以东海王就是想到这个法子了他也不会做一是太麻烦,二是他怕做不好反惹事。
不知过了多久,东海王朝霍不疑道“子晟,你先去吧,我稍后就来。”他擦擦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总要去见过太子。”
霍不疑恭谨道“是殿下。但……”他看着东海王,缓缓道:“在臣来之前太子殿下去接储妃了,想来这会已经走了。”
东海王一愣,“走了?”他似乎难以置信,太子居然在没见他的情况下就走了,连装模作样的兄友弟恭都愿意演吗?
霍不疑没有空去想东海王的心思,只朝他拱手离去。东海王就这样呆愣的坐在地上,忽然一声推门声响起,他抬头看去,见是程少商。他心头一阵酸涩涌起,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面上带了泪水道:“少商”
程少商见瞧着东海王浑身发抖,一脸绝望,急忙上前握住东海王的手,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东海王目视着她,将刚刚和霍不疑所说的事情告知于她,最后颓然长叹道:“你看看这就是皇家,这就是兄弟。”
程少商闻言,吃了一惊心中对霍不疑也是恼怒的厉害,但口中也只能宽慰东海王,不敢让他在忧心。“殿下放心,还有娘娘在。而且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阿炬犯错,陛下也不能立他为世子。”
她刚刚是和虞十二郎他们在说话,隐约看见霍不疑从堂内出来,便想着来看看霍不疑与何人见面,不想是东海王还是为阿炬那事。霍不疑真是狠心,与东海王多年兄弟之情,娘娘对他更有养育之恩,他居然都能视而不见。
“殿下放宽心,一定会有法子的。”
东海王闻言抬头看向程少商,她温柔安慰自己比之其他人更加……东海王不禁搂过程少商,头倚在她胸前,不断呢喃,“少商,有你真好,真好。”
程少商身子微微一动,随即轻拍东海王的背,轻轻道“殿下不要自苦,娘娘都指望着殿下。”
女孩无意识的动作像是羽毛般挠过东海王的心尖,程少商那般柔婉娇媚,他的手掌不受控制的覆上那一截纤细的腰。他望向程少商,阳光透过窗户照入室内,衬得她轮廓越发温柔,只是这温柔激发起东海王几分不一样的情绪。他无法克制地摩挲着程少商的红唇,低低唤道“少商……”
程少商从刚刚东海王搂她时就想过,东海王是有什么其他念头了,到此刻她是真的确定了。她心中没由来的生起一抹快感,要是和东海王成了,那她是不是就让越舒禹一辈子抬不起头了,一生一世越舒禹,他引以为傲的越氏都要永远刻上独属于她程少商的烙印。
她这般想着,也情不自禁的微微低下头,与仰头的东海王不经意间鼻尖轻触,东海王便一手摁上程少商的头,开始啃咬舔舐。程少商挣扎两下,便轻启贝齿,隐匿在后的舌头相互吸舔吮吻,两人鼻尖萦绕情欲的气息,仅存不多的理智也在这猛烈情潮中断了弦。
可突然程少商猛的一推,便攥紧衣襟,梨花带雨的哭泣起来。东海王醒过神,面色青红交加。好一会才道“少商,我……”
“殿下”程少商微微抬起眼帘,怯弱娇娆,惹人怜惜,“今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妾,妾不想娘娘忧心”
东海王顿时脸色煞白,他向后退了几步,朝程少商郑重拱手道“少商,多谢你”
“殿下,娘娘待我极好,且我视殿下为,为兄长”程少商边哭边抽涕道“所以请殿下日后不可在如此了。”
东海王脸色难看,低沉着声音,道“我知道,是我昏了头。”
他说着就要离开,但程少商忽的叫住他,“请殿下借我一物,我需整理,整理一番”
东海王此时才注意到程少商被他亲的唇脂已花,面上不由一红,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帕,递给程少商。程少商接过擦了两下,又瞧着东海王扑哧一笑。东海王只见她莲步轻移,来到自己身前,用丝帕轻轻擦拭自己的唇角,道“殿下,唇上也沾了,这样出门不好。”
一时温情脉脉,让东海王迷醉。他在闻到程少商身上的淡淡脂粉香气时又猛的退开,道“我先走,替你在外面守着。”
程少商等东海王出了门才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男人只有挂墙上才是最安稳的。她看看手里的帕子,她没真想给越舒禹带绿帽子,只是有这么一个把柄在手,东海王就没法脱离她的掌控了。这世上只有权利才是真的,其它东西没什么重要。至于……她伸手抹了抹唇瓣,亲一下又不会死人,而且东海王长的不错,不吃亏。程少商看向大门,似乎透过大门看见了坐立难安的东海王,笑容中透出噬骨的寒意,“谁欺负我,我就让谁倒霉。越氏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们丢脸丢到十八辈子去。”
程少商和东海王的事情无人可知,但程少商和虞十二郎诉苦那事却被黄阳给传到了众人耳中。其实他知道轻重倒没到处乱说,只是来拜见大长公主想和自家阿母分享这事。结果大长公主正和裕昌、大三公主她们打叶子戏,他也就不好再说了。
大长公主瞧他眼睛珠子乱转,就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但众人都在她也不好问,只能分散黄阳的注意力,“快去拜见四皇子妃和五皇子妃,懂不懂规矩啊!”今日东海王独自前来,二皇子夫妇有事未来,二公主因爱女生病也没来,四公主有孕身子不舒坦,五公主则是去陪四公主了,所以今日来的只有大三公主,及四五皇子夫妇,外加一个东海王。至于太子夫妇的前来是意外之喜,不算在当中。
“是,阿母”黄阳拱手离去,大长公主才叹道“这孩子都娶妻生子了,怎么还是一副孩子脾气。”
裕昌出了一张牌,笑道“大长公主这话说的不对,我看黄阳虽有几分孩子气,但极为孝顺,多少人都不如他呢!”
大公主也笑着应和,“我看大姑母还是坐等享福吧!”说罢,下巴一扬众人看去,黄阳正和自己的新妇蔡氏一起剥核桃仁,他笨手笨脚的做不来这些,但还是乖乖听新妇的话。
三公主此时轻声道“黄阳虽没什么本事,但蔡氏有成算,他们夫妻俩又和睦,大姑母可以放心了。”
“是啊”大长公主明白三公主的意思,眼睛不由一酸,她比文帝还长十几岁,一大把年纪还有事没事的开宴会交际,为的就这个儿子。黄阳是她的老来子,爵位是被长子占走了,连旧年她和文帝讨的那些虚职也被年长的兄长姊夫给得了。他读书不行,习武也不行,为人处事更是不行,所幸娶的这个媳妇不错,大司马蔡允的侄女,人长的好,家世好,父兄叔伯在朝中也得文帝重用。可就这样她还是不放心,所以才开宴会,联络各方感情,想把这些人脉都交给蔡氏,将来他们夫妻俩有个出路。蔡氏也不负她所望,对这些事情一点就透,为人处事做的极好。
想到这,大长公主不由叹道“蔡氏真是个顶呱呱的好孩子。”
裕昌闻言笑意一顿,再好,袁慎还是三妻四妾的装深情,全然不顾都城贵妇们对蔡氏的指指点点。让她到死都活在程少商的阴影之中。不过这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袁慎好好做人,蔡氏嫁了如意郎君,他们都圆满了。
几人正打着牌,蔡氏带着黄阳端着几盏茶来,道“请君姑、公主、郡主尝尝,我做的桃源擂茶。”她脸上带着笑意,一一为众人解释,“四皇子妃和五皇子妃已经尝过了。君姑不爱生姜,我特意没放。大公主不喜过甜,我做了清淡的。三公主喜甜爱食芝麻,我多放了一些。只是郡主,我不知郡主的口味,所以什么都放了一些,请郡主尝尝,要是不喜欢我在重新去做。”
裕昌还没说什么,大公主先笑道“裕昌偏爱咸口,和四皇子妃差不多。难为你把我们的喜好都记得那么清楚。”
三公主笑盈盈道:“大姑母好福气,得此佳媳以后还有什么好愁的。”
大长公主听了众人的夸耀,喜孜孜道:“那是,不是我自夸我家这个儿媳,比……”
她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沉,朝蔡氏道“那个程少商跑出去以后回来了没”
蔡氏一愣,随即答道“还没有,我即刻就让人再去寻。”
黄阳一听程少商,这人在哪他知道,立马就道“你往容言堂那个方向去找,她多半就在那附近。”
蔡氏一愕,似乎没想到黄阳知道程少商的去向。无所不能的新妇难得露出这样的神色,所以黄阳显摆起来“程少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在那遇到虞十二郎他们,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安阳世子就差上手安慰了,多少人都看见了。”
他说的那叫一个兴奋,三公主脸色那叫一个难看,险险打翻手中的茶盏,程少商受了什么委屈,她还是知道一二,毕竟刚刚蔡氏来向大长公主回禀的时候她听见了。程少商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去向外人诉苦,还是一群男子,把越氏的脸放在哪里了。
蔡氏眼看三公主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便悄悄拧了一下黄阳的胳膊,又杀鸡抹脖一样的给他使眼色。黄阳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程少商是越舒禹的新妇,越舒禹是小越侯的儿子,小越侯是三公主的舅父,同时也是太子的。所以他这么说是不是……黄阳醒过神,便向三公主拱手赔罪,但这话该怎么说,难道说我不该说程少商和别的男人调情,打算给越舒禹带绿帽子,这不是火上浇油嘛!正在黄阳左右为难之际,裕昌出声转圜,“少夫人这擂茶有些腻人,劳你煮杯清茶给我。”
话题转的僵硬,但也足够了。蔡氏笑着应下,顺手拉着呆愣愣的黄阳离开。
三公主看几人都瞧着自己讪讪地不说话,于是勉强撑出一抹笑容,道“大姑母,此事……”
她欲言又止,但大长公主已经明白,不过是希望她管好府里的人,不要出去乱说。所以忙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有劳大姑母了”
“这不算什么”
之后,三公主的心思就不在打牌上,只等宴会结束就着急忙慌的往小越侯府赶。霍不疑在门口接裕昌,见三公主如此还多问了几句。裕昌自然不瞒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得说了,霍不疑长长的叹息过后就将东海王今日找他的事情告诉了裕昌。
裕昌闻言,蹙眉道“有完没完,怎么坏事都要别人干,他是一顶一的好人。”
霍不疑牵着她的手,往马车走去,笑道“我都习惯了。”
“只盼东海王醒过神来,别没事找事。”裕昌随口说道
霍不疑唇角浮起的笑容缓缓隐去,勾出一抹凛冽,“只怕难,毕竟还有一个程少商。”
小越侯夫妇本在家中品茶,婢女突然前来禀报说三公主来了,他们俩还疑惑,打从两年前那事以后,三公主算是彻底和自家闹僵了。今日怎么好好的上门了,两人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该去还是要去。
两人一入正堂,就瞧着三公主似乎满腹怨气的样子,小越侯夫妇对视一眼,最终是小越侯夫人扬起灿烂笑容,道“子愉,怎么也不差人提前来说一声。我好给你准备爱吃的菜,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聚了。”
三公主起身给小越侯夫妇行了一礼,道“小舅父,小舅母,若是有空多管管程少商,别让她去外头晃悠了。”
她直来直去,也没想过给程少商留什么脸面,毕竟要是那些公子哥出门说什么小越侯世子夫人受越氏欺负之类的话,更不好听。
小越侯夫人不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程少商今日又惹什么祸了不成,她就知道不该放程少商出门,早知道她就不偷懒不去了。
“子愉,这,可是当中……”
小越侯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三公主已经打断,“小舅母,程少商不知在宴席上和几位堂嫂堂姊起了什么矛盾,总之是哭着跑出宴席。路上遇到,遇到了虞十二郎他们”说罢便别过头,不肯再说。
话到这已经很明白了,程少商必然是借机向人诉苦,好让大越侯世子夫人她们不好过。但她找谁诉苦的,一群浪荡公子哥,都城里烟花柳巷里混的,那些人嘴巴里能说什么好话出来,或者这他们替程少商说话,那名声能好听吗?
小越侯喘着粗气,半晌才喝道“这个混账”
小越侯夫人只觉头晕目眩,几乎要昏倒在地。还好小越侯和三公主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三公主又给她喂了一口茶,道“小舅母放宽心,我已经和大长公主说过了请她出面,此事应当无人知晓。但……”她顿了顿,眼中闪烁芒刺似的寒光,“但程少商不能到处乱说话了,而且她也不能和这些人接触了。”
小越侯夫人不住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子愉幸好有你。不然……我们家的名声就被那个贱人给败坏了”
小越侯面色青红交加,他重重的拍了拍案几,冷声道“舒禹虽然爱去寻花问柳,但我和你小舅母也是压着他,不曾有什么私生回来,就连家中……”
他说不下去了,其实小越侯夫妇自认对程少商挺好的,不管越舒禹怎么胡闹,只要有意图威胁程少商地位的行为都会被他们夫妻镇压在萌芽里。如果是为越舒禹打她那事,都好几年了,打从越舒禹被文帝教训过以后,谁还敢动程少商一根指头,结果她还不足,非要闹出点事情出来。
“我命苦啊!这么一个新妇,这不是要我命嘛!”小越侯夫人越想越气,不禁哭喊出来。
三公主轻声劝慰,她少时是在小越侯府长大,对小越侯夫妇感情很深。虽然为两年前的事情她和越氏闹翻了,但逢年过节该上门上门,该送礼送礼,从未有过疏漏。她不喜欢越氏借越皇后向文帝讨情,不代表她能看着程少商这么没顾及的把小越侯夫妇的脸放在地上踩。所以才会跑这一趟小越侯府把事情说清楚。
“这个程少商,要是嫁给舒禹的是五公主该多好。”
小越侯夫人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话,让三公主眉心一皱。小越侯也知小越侯夫人失言,急忙向她示意。小越侯夫人讪讪地笑道“子愉,小舅母失言了。”
三公主神色平静如三尺寒冰,不见丝毫波澜,“自然是失言。小舅母,就是小五嫁过来,您也不喜欢她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别说这种话,没得让人笑话。”
“子愉,我不过是说说”小越侯夫人面对三公主越发冰冷的眼神,声音是越说越小。
小越侯轻咳一声,“好了,你也是。日后管好程少商,无事就别让她出门。”他又看向三公主,柔声道“子愉,你如今很有成算。你阿母见你如此也能放心了。”
不提越皇后还好,一提起三公主便会想到两年前的事情,所以语气也好不到哪去,“小舅父还是不要提阿母了。”
“子愉,小舅母知道你是为两年前那事,但你舅父是为你们好,淮安王太后动不动就抱病喊痛,把陛下的心都喊化了。若是将来,她再有些什么其他心思,你们可如何是好啊!你舅父是怕将来太子被……所以才如此行事。”小越侯夫人拉住三公主的手,徐徐道
三公主冷笑一声,“小舅母这话我听不懂了,三兄被册立太子后一个月,父皇就下旨将宫务全权交给储妃。至于你们说的,更是无稽之谈,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三兄此刻该在封地。”
小越侯闻言,脸色瞬间难看异常。他缓了缓,口吻冷硬地道“子愉,舅父们做什么都是为你们好,你们还年轻,不知道凡事要忧虑将来。”
三公主哼了一声,冷然道“这么说倒是我的错,我误会舅父了。”她眼眶微微湿润,咬牙道“宣氏并无出色子弟,哪怕是宣聿也是一直在外。所以小舅父只要管好自家,不给三兄添麻烦,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子愉”小越侯哀戚地道“你阿母当年可是原配,全因那人才做了小妇,你们好好的正室嫡出,结果做了那么多年的庶出,舅父是心疼你们”
小越侯所说是事实,但这件事上不是越皇后可以选择的。在权势与江山面前,不管是父皇还是三位舅父都没有把阿母放在第一位,她的选择其实不重要,父皇无法为她舍弃到手的半壁江山,三位舅父也不会为她让出即将到手的权势与永远可以利用的一位帝王的愧疚。牺牲一个阿母,让整个越氏立于不败之地,才是作为家族掌舵人该做的选择。
“小舅父,有些人有些事,已经过去。我不是阿母,无法与小舅父分辩清楚。”三公主眼里有了水雾,眼前也只剩下一团模糊的人影,“但有一件事我心中很清楚,阿母已经放下。她不愿在纠缠不清,也不愿为人棋子。”
小越侯心下恻然,低叹道“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哪怕是当事人也不行。”
三公主仰了仰脸,逼回眼中的泪水。才向小越侯夫妇郑重道“小舅父,你们都清楚淮安王太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说罢,便转身离去。
小越侯长叹一声,也觉得胸闷气短。其实三公主也没说错什么,什么担心,什么替越皇后委屈,都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越氏胃口变大了,想要从陛下手里拿到更多的东西。想要太子同陛下一样对越氏心怀愧疚,越氏借此立于不败之地。
小越侯夫人见小越侯面色不佳,急忙起身扶住他,轻声唤道“侯爷……”
小越侯拍拍她的手,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堂外传来大越侯的声音,“小弟,弟妇”
小越侯夫妇一惊,今日是怎么了三公主刚走,大越侯又来。虽然疑惑,但该迎接还是要迎接。
大越侯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走,可小越侯夫妇却被气得不轻。当即就把在屋中休息的程少商提溜到正堂一顿训斥,还严正厉色的告知程少商今后不许她出门。但程少商是何人,哪能听小越侯夫妇的话,当场就吵了起来。之后还是小越侯命人强行把程少商压回房间,结束了这场争吵。
之后的日子,小越侯夫妇原本是想把程少商关在小越侯府,除了宣太后宣召不许她出门。但程少商早有准备,她趁宣太后宣她进宫,找东海王诉苦,东海王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对程少商一直十分歉疚听说了她被小越侯夫妇关在家中,自然心疼不已。所以哪怕宣太后没有宣程少商进宫,他也派人以宣太后的名义把程少商叫出来。小越侯夫妇虽然有所怀疑,可碍于东海王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程少商其实挺懂的,原著调戏凌不疑主动要亲亲,‘她四下看看,眼见已到了自家那条冷清的巷口,就伸手去拉青年的长袍下摆,待凌不疑俯下身来,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不想亲亲我吗。”凌不疑神色一顿,看女孩唇色如朱,两颊幼嫩细腻,心中一动,当即就要凑过去亲吻,谁知少商忽往车中一靠,正襟危坐道:“我忽然想起皇后娘娘的教诲,女子当端庄自持,不可轻浮。”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我不痛快也不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