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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不上我的玫瑰”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蕾拉.
她像一只抓狂的家猫,蕾丝花边的小折扇朝芙蕾雅轻轻一扇,便有火绳缠绕在芙蕾雅的身上.
火绳才刚触碰到玫瑰,便瞬间干瘪枯萎.
男孩吓到了,但是却不敢走开,甚至鼓起了勇气,跪在了蕾拉面前,大有将芙蕾雅护在身后的意思.
安东尼“蕾拉小姐,请您住手吧,您的神火会将她烧坏的!”
闻言蕾拉却笑得更加猖狂.
蕾拉·卡申夫“她冒犯了我,冒犯了我的家族,这是她该有的惩罚!”
芙蕾雅很感谢这个小男孩,他让她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小家伙.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怀里枯死的玫瑰,意念一动,火绳竟然自动离开了她的周身,变成了细长水线,浇落在了已经枯死的玫瑰上.
蕾拉对于这个轻而易举化解她的“火绳”的人已经感到很惊讶了,但是接下来,更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水滴落在原本已经枯死的玫瑰上,好像春回大地,将它们的生机重新唤醒,让它们又重新鲜红明艳起来.
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法术.
这样的能力,虽不知整个赫尔墨斯大陆,但是放眼整个阿玛拉,都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的.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小男孩虽然也惊讶,但是见芙蕾雅没事,便也起身,重新回到了她的身旁.
芙蕾雅身形一动,宽大的白裙裙摆便将他严严实实地遮挡在了身后.
蕾拉指着芙蕾雅,怒道.
蕾拉·卡申夫“你是哪个国家的偷渡者?你不知道非王室认可的家族,是不能学习法术的吗!?”
芙蕾雅先是为蕾拉的无知感到悲哀,也并不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芙蕾雅“我说过,我不受任何国家的约束,我完全自由,是你一直在自以为是.”
蕾拉·卡申夫“你!”
蕾拉还想说什么,但是天空中的太阳忽然被一个巨大的身影给遮了一下,所有人都停止了眼前的戏剧,抬头望天.
只见一只巨大的雪白色翎鸟向这边飞来,它的头顶上还站立了一个男子.
芙蕾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孩,然后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对他说道.
芙蕾雅“带着玫瑰回去吧,你的妈妈应该很担心你.”
小男孩回望着她.
安东尼“可是姐姐,你怎么办?”
芙蕾雅“不用担心,姐姐很厉害,你刚才也看到了,不是吗?”
安东尼“噢……”
小男孩垂下头,不一会儿又抬头,看向芙蕾雅,笑得眉眼弯弯.
安东尼“那姐姐,你要平安啊!”
说完,他带着怀里的那一枝玫瑰离开了.
此时,那只巨大的白翎鸟也落地,带起一阵飞尘.
上面的男子从容跃下,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长得很好看,眉眼间与那个叫“蕾拉”的嚣张小姐有几分相像.
蕾拉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直朝男子扑过去.
蕾拉·卡申夫“哥哥!!!”
她说着,便要去挽男子的手,但是却被男子侧身躲开了.
虽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害自己没面子,加上刚才还被芙蕾雅打脸了,蕾拉就更不高兴了.
但是谁让眼前的人是哥哥呢?
她只能忍受着.
金硕珍·卡申夫“美丽的小姐,您好,我是蕾拉的哥哥,金硕珍·卡申夫.”
金硕珍·卡申夫“刚才我的妹妹对您多有冒犯,还请您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芙蕾雅觉得,这才是大家族该有的模样嘛.
彬彬有礼,谦逊温和.
不像他的那个叫蕾拉的妹妹,如果不是因为那一身华丽外表的装饰,她甚至会以为这是街上哪一个被赶出家门的潦倒小泼妇.
蕾拉见了这一幕,又气又委屈,她不能忍受哥哥对自己冷漠,却对一个刚才还欺负过她的外人笑颜相向.
蕾拉·卡申夫“哥哥!你知不知道,刚才这个人……”
金硕珍·卡申夫“住口.”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金硕珍无情打断.
不轻不重的一声“住口”,好像带着某种威胁性,将她的所有尊严都踩在了脚底下.
金硕珍·卡申夫“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要跟这位小姐商量.”
蕾拉·卡申夫“可是……”
金硕珍·卡申夫“先回去.”
金硕珍再次警告道.
金硕珍·卡申夫“同样的话,我已经说过两次了,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蕾拉是家族里的小公主,就算是父亲对她说这样的话,她都可以撒娇,蒙混过去.
但是在哥哥面前不行.
仿佛是血脉压制一般,她从小就害怕这个哥哥,但是又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因为家族里的所有人都爱她,宠着她,只有哥哥不爱她.
所以她可以对父亲撒娇,因为父亲会因为她的撒娇而妥协.
但是她不能在哥哥面前撒娇,因为哥哥不爱她,而撒娇,只有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才能有意义.
最后,蕾拉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芙蕾雅,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四足金鸟带着她,扬长而去.
金硕珍又说道.
金硕珍·卡申夫“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芙蕾雅挑眉,觉得这人跟刚才还真是判若两人.
芙蕾雅“这还不足以让我受到惊吓.”
出其不意的回答.
金硕珍尴尬地笑了一声,又说道.
金硕珍·卡申夫“我的妹妹,就是那样嚣张娇惯的人,请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芙蕾雅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对,便说道.
芙蕾雅“我想你误会了,阁下,我只是单纯地想教训她而已,跟我是否想与她计较无关.”
金硕珍无奈地笑了笑.
金硕珍·卡申夫“您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过意不去呢?”
芙蕾雅抱着玫瑰花后退了一步,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芙蕾雅“如果她只是一个单一的废物,那么我的确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个废物会伤害旁人,就必须有人教她该怎么做.”
金硕珍·卡申夫“您为什么一定要帮那些平民呢?他们如今的安乐日子,是受我们这些大家族的荫蔽才能有的,对我们尊敬一点又有什么呢?”
什么大家族的荫蔽?
芙蕾雅不禁问道.
芙蕾雅“现在依然还有战争吗?”
金硕珍一愣.
虽然战争在几百年前就完全停止了,但是“对大家族绝对的尊崇”这样的规律,却依然延续了下来.
甚至因为时间越久,这样的规律便在时间岁月的陈酿中变了质,又成为了一种新的压迫和剥削.
这倒真是叫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他也觉得尴尬,只好切掉这个话题.
金硕珍·卡申夫“您的玫瑰真漂亮,就和您的人一样.”
芙蕾雅“谢谢.”
金硕珍本来还等着芙蕾雅递给他玫瑰,可是二人这一段话说完,便是沉默.
无奈,他便只好开口说道.
金硕珍·卡申夫“我以为您会像对刚才那个小男孩一样,送我一朵玫瑰花呢.”
芙蕾雅歪了歪头,说道.
芙蕾雅“我可以卖给你.”
金硕珍·卡申夫“???”
这就是明晃晃的差别待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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