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地底,终年不见天日,血腥腐朽味挥之不去。
叶鼎之看着走在前面的灵儿,心口发紧。
她在这不见阳光的地狱里长大,却笑得像朵向阳花。
“叶大哥,小心点。”
“灵儿,你小时候不怕吗?”
“不怕呀,就是总想看太阳。”
叶鼎之按住她的头顶,声音低沉:“以后,我陪你看。”
灵儿耳尖一红,别过脸往前走。
推开小院门,叶鼎之怔住。
阴冷地底,竟开出一片生机——蔷薇爬架,药草盆栽郁郁葱葱,清苦药香盖过了血腥。
“好看吗?”灵儿转着圈笑。
叶鼎之望着她,眼底温柔:“好看。”
暗河议事厅,烛火阴鸷。
谢七刀拍案而起:“大家长!怎么能让外人进暗河!”
苏昌河擦着短刃,漫不经心:“那是叶鼎之,前魔教教主。”
谢七刀浑身杀气暴涨:“魔教余孽——”
“他是百里东君的至交,”苏昌河抬眼,笑意玩味,“更是灵儿的心上人。”
“什么?!”谢七刀猛地站起,椅子轰然倒地。
苏暮雨淡淡开口:“有他坐镇,暗河实力大涨。”
慕青羊附和:“只要灵儿在,他就跑不了。”
谢七刀闷哼一声,终究松口:“……只要灵儿高兴。”
苏昌河起身,眼底闪过算计:“暗河的棋,该动了。”
叶鼎之住进小院的消息一炸,暗河杀手个个不服。
年轻杀手苏羽上门挑衅:“叶教主,讨教几招!”
叶鼎之正在晒药,头也不抬:“你确定?”
三招,叶鼎之双指夹住剑尖,纹丝不动。
“力道够,身法虚,重心不稳。”
苏羽心悦诚服
挑战者络绎不绝,叶鼎之来者不拒,十招内必分胜负,只指点不伤人。
暗河众人,从不服到敬畏,只在一日之间。
苏昌河亲自出手,剑气崩裂灯火。
九招,败。
叶鼎之剑尖停在他咽喉前,苏昌河大笑,扬声宣告:“从今往后,叶教主在,便如我在!谁敢不敬,杀无赦!”
灵儿倚在门口,嘴上却凶:“显摆够了没?过来碾药。”
叶鼎之回头,眼底含笑:“好。”
苏昌河从眠龙剑中翻出惊天秘辛:
暗河数百年的财产在黄泉当铺。
他当即拍板:“谢七刀,让所有人种地”
谢七刀面无表情:“我们是杀手。”
“杀手也要吃饭,”苏昌河挑眉,“灵儿教你们。”
一时间画风骤变。
一群刀口舔血的杀手,蹲在土坑前瑟瑟发抖,捏着药苗比握刀还紧张。
“坑挖深点,别捏断根……”
灵儿耐心指导,壮汉们满头大汗,种活一株薄荷,竟像完成绝杀般狂喜。
叶鼎之走过来,蹲在她身边:“教我。”
灵儿弯眼:“你也学?”
“嗯,给你搭把手。”
叶鼎之看出暗河致命缺陷:只懂暗杀,不通正剑。
一旦暴露在明处,必死无疑。
次日清晨,他拔剑一挥,石壁瞬间裂出数十道齐整剑痕。
“每日晨练,我教你们正剑。”
黑衣杀手列队练剑,剑气激荡,地底风声呼啸。
一月之间,暗河整体实力暴涨,脱胎换骨。
谢七刀叹服:“叶鼎之,是个人物。”
苏青阳:“那更好”
苏昌河、苏暮雨直奔黄泉当铺。
来人引他们进入密室
“暗河三百年,每一笔刺杀全被人操控。”
苏昌河翻着卷宗,脸色越来越冷。
苏暮雨:“我们只是工具。”
伙计嗤笑:“不止,你们连底细都被人攥在手里。”
“操控者是谁?”
“天启。”
苏昌河合上卷宗,眼底杀意翻涌:“去天启,掀了它!”
影宗在天启拦下二人,甩出一纸文书。
真相残忍到刺骨:
暗河从建立第一天起,就是朝廷养的狗。
所谓独立,全是骗局。
所有人的底细,都锁在影宗一栋楼里。
苏昌河攥紧文书,指节发白:“在哪?”
“朱雀街尽头。想自由,就毁了它。”
消息传回暗河,灵儿正在浇花。
水瓢“啪”地落地,溅起一地水花。
“暗河……是吃皇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