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

师娘看着李莲花和灵儿日渐亲密，便笑着打趣：“莲花啊，既然认定了，便给灵儿一个正经的名分才是。”

李莲花听了，脸上泛起难得的红晕，却也认真点了头。他开始悄悄筹备，订了下个月的黄道吉日，虽然不想铺张，却也亲手做了大红的嫁衣，绣上了灵儿喜欢的并蒂莲。

成婚当天，没有繁杂的仪式，只有方多病和笛飞声两个客人。院子里摆了张方桌，几碟小菜，一坛烈酒，倒也热闹。

灵儿穿着红嫁衣，端坐在房里，头顶的红盖头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唇，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

屋外，方多病抱着酒坛，一个劲给李莲花倒酒：“李莲花！今天不喝趴下你，我就不姓方！”

笛飞声没多话，只一杯接一杯地跟李莲花碰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复杂——有不舍，有祝福，更多的是把灵儿托付给挚友的放心。

李莲花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推辞，仰头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很快染上醉意，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直到方多病醉得趴在桌上，笛飞声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才起身，脚步微晃地往新房走。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酒气弥漫开来。李莲花站在灵儿面前，身上的酒气尚未散尽，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颤抖，轻轻掀开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落下，露出灵儿娇羞的脸，眉梢眼角都带着红晕，像沾了晨露的桃花。李莲花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灵儿，我终于……娶你为妻了。”

灵儿抬起眼，眼底水光潋滟，轻声唤道：“夫君。”

这声软糯的称呼像羽毛拂过心尖，李莲花端过桌上的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她，自己端起另一杯。“该喝交杯酒了。”

两人手臂交缠，温热的酒液滑入喉间，带着一丝微甜。李莲花抬手，用内力将空酒杯弹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他俯身将灵儿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铺着红锦的床榻上。灵儿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李莲花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鬓角，声音带着诱哄，“该歇息了。”

灵儿脸颊滚烫，轻轻“嗯”了一声，眼睫低垂，不敢看他。

红烛摇曳，映得帐幔上的鸳鸯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房间里渐渐传出细碎的喁语，混着偶尔溢出的轻吟，像一首缠绵的曲子，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交握的双手上，李莲花将灵儿紧紧拥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往后余生，终于有人能陪他看遍四季，守着这方小院，安稳度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