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见场中气氛混杂,众人各怀心思,便悄悄拉了拉李莲花的衣袖,示意先回住处。笛飞声和方多病见状,也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回到暂居的小院,李莲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边的木纹,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方多病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你到底是谁?那棺材里的不是单孤刀,你却喊他师兄……”
李莲花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你觉得,我喊单孤刀师兄,我该是谁?”
方多病瞳孔骤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李相夷?!”他猛地指向一旁的笛飞声,“那他呢?阿飞他……”
笛飞声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来你还不是那么蠢。”
“李莲花!你给我解释清楚!”方多病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闲散的“神医”,与传说中惊才绝艳的四顾门门主联系在一起。
李莲花苦笑一声,摊了摊手:“我自己都一团乱麻,怎么跟你解释?棺材里的尸首不是单孤刀,那他到底死没死?若是没死,又为何要假死?这里面藏着什么阴谋?”他越说越沉郁,“我不想怀疑师兄,可眼下的情况……”
方多病见他眉宇间的挣扎,心头的激动渐渐平复,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管怎样,这事我定会追查到底!”他此刻还没完全接受李莲花就是李相夷的事实,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需要独自静一静,便转身往外走,“我先出去透透气。”
等方多病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笛飞声才开口:“这小子知道了你的身份,会不会到处乱说?”
李莲花摇头:“不会的,我信他。”
笛飞声“嗯”了一声,又道:“至于你身上的毒,我已经联系了药魔,让他给你解毒。”
“再说吧。”李莲花摆摆手,此刻他满心都是单孤刀的事,哪有心思管自己的毒,“我现在心乱得很。”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向笛飞声,“这是解除你内力封锁的解药,吃了吧。”
笛飞声接住药瓶,毫不犹豫地打开,将里面的药丸倒入口中,随手把瓶子扔到一边。药效发作极快,一股熟悉的内力瞬间在他体内游走,他眼神一亮,下一秒便身形微动,朝着李莲花出招:“走,我们再战一场!”
“住手!”灵儿见状,立刻拔剑出鞘,挡在李莲花身前。她的剑法灵动轻盈,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道,笛飞声竟一时无法近身,不禁有些讶异——这小丫头的武功,竟比他想的要高出许多。
“我与他有旧约未了。”笛飞声一边应对灵儿的招式,一边沉声道。
灵儿收剑而立,蹙眉道:“现在解毒要紧,现下最要紧的该先陪他去找药魔。”
笛飞声看着李莲花苍白的脸色,终究是收了手:“也好。”
灵儿这才点头同意同行,临行前还不忘在桌上给方多病留了封告别信,简单说了他们的去向。
另一边,方多病在街上游荡了大半日,好不容易消化了些许情绪,回到小院时,却发现院子空空荡荡,连带着李莲花那顶标志性的莲花楼都不见了踪影。
“你们这群骗子!都是骗子!”方多病气得一脚踹在门框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一封信从院墙上飘了下来,恰好落在他脚边。他捡起一看,是李莲花的字迹:“已知你心绪,不必追。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李莲花!就算你是李相夷又怎样!没有你,我一个人也能破案!”方多病攥着信纸,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吼道,眼眶却悄悄红了。
到了夜里,方多病憋着一股气,走进一家酒楼,拍着桌子点了一大堆菜,想好好“犒劳”自己。可等菜上齐了,他摸遍全身口袋,才发现自己竟一个铜板都没带。
店小二见他付不出钱,脸色顿时变了,招呼着伙计们上前,直接把他连人带凳扔了出去。“没钱还敢来吃霸王餐?滚!”
方多病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最后只能蜷缩在街角,从怀里摸出半个冷硬的馒头,小口啃着,嘴里还不停嘟囔:“李莲花,你等着……等我找到你,定要你请我吃满汉全席……”夜色渐深,只有他孤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