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开封十二年,永盛国将军秦离带着余下的2万精兵凯旋,万民同贺,举国同庆。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这飞鸿将军真是勇猛!竟一人带着三万精锐打跑了敌国的十万大军!”
“听说了听说了!想不到这女人啊,竟也能在战场做出这样的功绩…”
周围围观着的百姓们熙熙攘攘的感叹着这一场仗,飞鸿将军秦离带着些许兵马,身上未卸的铠甲被日光照的发亮,身后的一些将士们跟随着将军,一同眼神坚定的入宫复命。
另一边,永盛的君主躺在病榻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双南宫一族血脉遗传的丹凤眼微睁,脸苍白的不成人样,一旁为他看诊的御医也皱了皱眉,似是担心着这位明面上的君主这么快就倒下。
“殿下…君上的病怕是…”刘御医把了把脉,又悉心观察了一番后毕恭毕敬的移步到一旁身着玄色华服,气度不凡的女子面前,微微颔首行礼,低眉顺眼地不敢直视她。
“…如何?”女子的声音颇为不耐,语气颇有威慑力,居高临下道。
“无力回天了。”御医说完头埋的更深了。
女子睫毛微颤,那和永盛君上相似的丹凤眼眯了眯,含笑看着他。
刘御医心中大喊不好,怯怯的撇了一眼她。
“怎么,本宫看着像是会医人吗?”女子挑了挑眉,随后唰的变脸。“还不快滚去吊他的命!”
话音一落,刘御医赶紧走了。他可知道若是再多待一刻,这位惹不起的主子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命一一她就是离姝长公主伊繁,刘御医走后,伊繁便差人送她入大殿。到了皇宫大殿后,伊繁便开始想国事,仅仅三年,永盛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君王大病,贵族内斗,永盛皇室乱作一团,敌国虎视眈眈,虽说打走了十万大军可以挫挫敌国的锐气,但后面的事还要从长计议。伊繁扶了扶额,眉头紧锁。
“最近怎么这么多破事。”
秦离一边骑着马,一边悉心观察着身边的事物,虽说没有大变,各种小馆人家,热闹的集市依旧不会变,只是之前那种欢快的氛围消失了。秦离一边望着故土的风景,一边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宫外。其实永盛不小,只是秦离太入迷了。一声传召提醒了秦离,她已经到大殿外了,她一步步走向殿内。
“哟,来了”大殿上的那个人声音不急不缓,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儿。但却让秦离感到十分熟悉。她转过身,径直与秦离的目光对上了,笑容一僵,很快便恢复常态。
“…本宫早该想到是你的。”伊繁笑容退下去了,淡淡的道,微蹙的眉头松开
“……”秦离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眼里多出伊繁从未见过的情绪,有痛苦,更多的是不甘。
“怎么?飞鸿将军不会汇报军事了?”伊繁眼里的嘲弄一览无余,但嘴角又重新勾了上来,那双急剧压迫感的丹凤眼眨了眨,审视着面前人。秦离回过神来缓缓道出这几年的军务,心里想的却是从前。
其实从前,她们并非如此交恶。
十四年前,秦老将军凯旋,虽打了胜仗,但伊繁的父君却永远回不来了。秦将军亲口对她说,当时的君上在战斗中宾天了。
对此秦将军的说辞是被敌国的人杀了。
秦老将军情真意切,伊繁对此深信不疑,她躲在公主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泪也哭干了,她发誓一定为把她捧在心上的父君报仇。她那时才7岁,秦老将军把自己的嫡女秦离带去公主府伴着她,秦离是当时她被对皇位觊觎的那群伪君子挤对的黑暗生活的光。
但就在两年前,事情发生了变故,一位从敌国带来的俘虏因为想活命把当年实情全盘托出:当年的真相是秦老将军把当时君王送到敌国义和,后找到突破口攻打敌国,但因贪生怕死隐瞒了真相,没有去大乱的敌国找到被藏起来的君王。这是许多俘虏所道的真相。
已被封为长公主的伊繁大怒,她不明白为何被她敬重光明磊落的大将军能干出这种贪生怕死的事,本来他可以有更周全的方式。
他偏偏选了最不可挽回的一种。
把永盛最贤明的君主给害了。当时秦离已经成了伊繁无话不谈的人,胜似亲人,伊繁内心的迷茫于愤怒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她居然把杀父仇人的女儿当成最重要的人了。
伊繁不会原谅她父亲犯下的过错。位高权重的长公主下令把秦老将军秦立斩首示众,但如此之举,让将军府家破人亡,伊繁到底是心软了,为秦家求情,才不至于诛灭九族,但这也成为了她们之间关系的隔阂,隔开了她们。
等到秦离讲的差不多了,脸上逐渐泛起一丝倦色,伊繁便摆摆手。
“说完了?那飞鸿将军便回你的将军府吧”伊繁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准确感知她的情绪。
“…是”
秦离走了,伊繁去了君上宫里批公文与奏折,当今君上体弱多病,但却被一些王宫贵族一致簇拥为新君,此中原因有三:一是当今君上体弱易操控,二是前任君主一心朝政,很少以男女之情,且君上兄弟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前任君上共有一儿一女,就是离姝长公主和当今君上,王宫贵族的偏见是不会变的,他们无法忍受一个女人称王称帝,实际只是为了自己的自尊心罢了。
但他们没想到,新君继任两年便缠绵于病榻,朝政事务为离姝长公主伊繁代理,伊繁从小才能过人,如此之举也是君上所言,他们此前一番算计功亏一篑。
伊繁照常处理完政务,看向那堆让她更感到头疼的奏折,她胡乱翻开一张,只见上面一堆问候的话语,伊繁脑子被这些东西扰的不行,随性的丢给一位贴身随从让他帮忙签字,有事的话告诉她。
处理完这堆麻烦事后,伊繁回了她的南明殿,伊繁品着她最喜欢的糕点,一双丹凤眼轻挑,长而黑的头发被她散下,虽是随性的样子,但很多人都知道她这几年的冷血与无情,上一秒对你温和的,下一秒就可能用羽噬鞭抽你。伊繁正烦着,一为女侍进殿。
“殿下,黎王府南宫席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