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晚悄然落幕,窗外的天色慢慢褪去深沉的墨色,清晨的日光温柔洒落,铺满整座城市。时间悄然来到第二天的上午九点,早已过了清晨破晓的时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浅浅照进安静的房间里,暖意融融。
一夜安稳的睡眠,卸下了我连日以来所有的疲惫与委屈。因为前一日情绪起伏过大,又经历了太多难堪与心动,我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依旧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酣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与还在熟睡的我截然不同,任浩轩早已早早起床,收拾妥当。清晨的凉意散去,屋内一片清爽,他利落完成了洗漱,整个人干净清爽,褪去了昨夜的慵懒,恢复了少年干净利落的模样。偌大的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卧室里传来我均匀安稳的呼吸声,知道我还赖在床上不肯起身。
无奈之下,他走到卧室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嗓音带着清晨干净温和的语调,轻声唤我起床:“唐筱筱,还不起床吗?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隔着一扇房门,他的声音清晰传进我的耳畔,朦朦胧胧萦绕在耳边。我陷在沉沉睡意里,意识混沌不清,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大脑完全没有彻底开机,四肢慵懒无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能含糊不清、模模糊糊地轻轻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那一声回应微弱又软糯,没有半点要起床的动静,身体依旧死死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动也不想动。
门外的任浩轩听着我敷衍的应答,迟迟没有等来我起床的动静,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督促:“还不起床的话,我就开门进来了。”
此刻的我,脑子昏沉一片,完全反应不过来他话语里的深意,只是下意识又迷糊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清醒,更没有起身整理衣物。
任浩轩听见我的回应,误以为我已经彻底清醒,只是赖床不愿起来,便不再犹豫,轻轻转动门把手,直接推门走进了卧室。
房门被缓缓推开,清晨柔和的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落在床上,也落在熟睡的我的身上。映入任浩轩眼帘的画面,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心跳骤然失控。
我依旧平躺在床上沉沉睡着,身上穿着昨晚他给我的那件白色无袖长体恤。衣料柔软轻薄,贴合着身体的轮廓,经过一夜的翻身挪动,宽松的衣摆早已不自觉向上滑落,堪堪撩到了肚脐眼的位置。柔软的布料贴合身形,将身体柔和的曲线尽数勾勒出来,没有丝毫遮挡。
平日里被校服紧紧包裹、显得臃肿笨拙的身形,在这件柔软宽松的白体恤下,尽显温柔柔和的线条。平躺的姿态,衬得身形愈发饱满玲珑,相较于昨夜匆忙一瞥的模样,此刻安静熟睡的我,轮廓更加清晰,整个人的身形看起来愈发好看。
就在任浩轩愣神失神、心跳紊乱的瞬间,我无意识地轻轻一个翻身,身体顺着床面微微转动,径直朝着他站立的方向翻转过去。
翻身的动作自然又随意,我毫无防备,也全然不知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随着侧身的动作,本就滑落的衣衫再次偏移,领口微微敞开,不经意间露出了胸口一小片细腻的肌肤,画面朦胧又暧昧,青涩又撩人。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彻底打乱了任浩轩所有的思绪。十七岁的少年心性纯粹又青涩,从未见过这般近距离、这般暧昧的画面。他瞬间瞳孔微缩,脸颊滚烫,耳根瞬间红透,整个人慌乱不已,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他再也无法保持从容淡定,狼狈地迅速转身,快步冲出了卧室,脚步慌乱又急促,一路直奔卫生间。
冲进卫生间的那一刻,他反手带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整张脸滚烫无比,燥热感席卷全身。他立刻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冷水一遍遍拍打滚烫的脸颊,试图用冷水压制脸上的燥热,平复慌乱躁动的心跳。
可无论他怎么用冷水降温,刚刚卧室里的那一幕画面,始终清晰地定格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柔软的晨光、散落的衣衫、不经意露出的身形轮廓,所有画面清晰无比,让他心绪大乱,久久无法平静。
许久之后,任浩轩才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整理好情绪,缓缓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只是他眼底依旧带着未散的慌乱,心绪始终无法彻底平复,脑海里依旧一遍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又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里才有了动静。我终于缓缓从沉睡中苏醒,睡眼惺忪,意识慢慢回笼。我慢悠悠坐起身,浑身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起身走出卧室。
刚推开卧室房门,清晨明亮的光线落在身上,我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一边打着慵懒的哈欠,脚步慢悠悠地走向客厅,整个人依旧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懂。
坐在客厅的任浩轩听见房门响动,看着缓缓打开的房门,看着睡眼朦胧走出来的我,瞬间紧张起来,眼神慌乱无处安放。他害怕自己眼底的异样被我发现,连忙快速闭上双眼,假装镇定。
在我走到他身边的瞬间,他迅速伸手拿起沙发上的薄毯子,动作快速又温柔地披在我的身上,低声叮嘱我好好披好,不要着凉。
看着他反常又奇怪的举动,我满心疑惑,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歪着头,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好奇地开口询问:“你怎么了?你不会是刚刚看到什么,有反应了吧?”
听见我的调侃,任浩轩瞬间紧绷,连忙开口否认,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没有,你别瞎说。”
看着他极力掩饰、故作镇定的模样,我更加确定他不对劲,继续追问:“那你怎么怪怪的,一副不敢看我的样子?”
我心底的调皮心思瞬间被勾起,忍不住故意逗弄起他来,步步紧逼:“你要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被我再三调侃追问,任浩轩瞬间被逼得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逞强:“看就看。”
看着他故作强硬的模样,我嘴角微微上扬,干脆抬手轻轻拿开了他刚刚披在我身上的毯子,故意逗他。
任浩轩见状,瞬间瞳孔一紧,下意识迅速闭上双眼,整个人僵硬无比,紧张到了极点。
我看着他慌乱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什么都没漏啊?你干嘛这么紧张?”
听见我的话,任浩轩才缓缓松开紧绷的心神,暗自松了一口大气,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
他无奈又别扭地看着我,带着少年青涩又正经的语气认真说道:“你作为一个女生,还是要注意一点形象和分寸的,好歹我也是一个十七岁的男高中生,要懂得避嫌。”
看着他一本正经、故作严肃的模样,我心里的笑意更浓,乖乖点头妥协,语气软糯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简单打闹过后,清晨的小暧昧与小慌乱渐渐散去,氛围恢复了轻松日常。我随后走进卫生间,慢悠悠洗漱整理,收拾好自己的仪容,彻底褪去了刚睡醒的懵懂状态。
洗漱完毕之后,餐桌上早已被任浩轩提前摆放好了精致简单的早餐。清爽的清晨,不需要太过繁杂的饭菜,两份松软可口的三明治,搭配两杯温热的牛奶,简单又营养,刚刚好可以填饱肚子。
我和任浩轩并肩坐在餐桌前,迎着温柔的晨光,静静享用着属于我们的清晨早餐。阳光温柔洒落,屋内氛围安静又清甜,昨夜的委屈、昨日的难堪、清晨的慌乱,都在这温柔安稳的晨光里,化作了满心温柔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