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已至,角宫内依然有光。
这半月来,宫尚角早出晚归,忙于宫门外务,一刻也不肯停歇。
在他的努力下,宫门内外日益恢复,但他脸上却看不见半点笑容。
“哥,哥……”
暗夜里有声音响起,宫远徵已进了书房。
墨池那端,宫尚角端坐在书桌前,他的目光微滞,望着窗台上那盆刚开的杜鹃正出神。
见宫远徵深夜前来,回神道,“怎么了?”
“哥,你肯定不知道,你猜我今天在山脚下发现了谁?”
“谁?”
“上官浅,就是害你受伤的那无锋细作,上官浅啊……”
“……”
听见上官浅三个字,宫尚角的眼睛亮了下,但他没有过多情绪,开口道,“你可有被她发现?”
“没,哥,我让人看住她了。”
“我本想把她抓回来,但她孤身躲在宫门附近,我怕她是另有所图。”
“所以,我就派了几个人暗中监视,然后先一步回来,给你报信了。”
宫远徵扬起唇,一脸得意洋洋,脸上写满了:哥快夸我,夸我呀。
“嗯。”
宫尚角从案前起身,声音里仍没有太多情绪,这下宫远徵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哥?难道……”
宫远徵眸光微转,突然想到,当初他哥放上官浅走后,宫子羽突然下令不准外传上官浅细作之事。
此后,宫门长老和各宫宫主都默契得闭口不谈,下人们也不敢议论。
本来他也没多细想。
可前两天,他突然听见角宫里两个小丫鬟讨论说,“上官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眼看着执刃夫妇都要成亲了,也不知上官姑娘跟咱公子何时成亲?”
换作平日里,他定是要上前追问并好好斥责一番。
但他又听那丫鬟说,”宫门内最近都在传,说大战时,执刃夫人亲自安排,送上官姑娘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接上官姑娘回来,你说是不是新执刃有意针对?”
话说到一半。
“徵公子……”
那两个丫鬟回头见他竟在,吓了一跳,仿佛见了什么似的,忙闭了口,请安逃开去了。
当时他正好有急事在身,又懒得理这些八卦,就没追上去问。
本想着,这几日得了空,定要好好问问他哥,并将碎嘴的下人惩治一番。
可刚刚他哥的表情,明显不意外上官浅的下落,两件事结合在一起?
“哥,这是你的主意?”
宫远徵急了,他上前急切道,“那上官浅是无锋细作,之前还差点害了你,难道你还要!”
“远徵。”
夜里十分安静,宫尚角一把拉住宫远徵,制止了他的大声嚷嚷。
“此事,你听我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