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舞台的排练进入冲刺期,白天的练习室里永远充满节奏鲜明的音乐和脚步声。马嘉祺站在队伍最前面,跟着节拍喊着口号,手势精准地纠正队友们的动作——刘耀文的踢腿角度差了半寸,他会伸手调整;宋亚轩的和声没跟上,他会耐心示范;连严浩翔手腕上的护腕松了,他都能第一时间递过新的。
没人看出异样。他依旧是那个稳重可靠的队长,会在休息时给大家分零食,会记得每个人的口味,甚至在贺峻霖抱怨练舞太累时,还能笑着调侃“再坚持会儿,晚上请你吃饭”。严浩翔偶尔会盯着他的侧脸发呆,总觉得他眼底藏着点没褪去的疲惫,可每次开口问“马哥,你累不累”,得到的都是一句“我没事,精力好着呢”。
只有到了深夜,练习室的灯全灭,宿舍陷入寂静时,马嘉祺才会卸下所有伪装。他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上,膝盖抵着胸口,却压不住脑子里翻涌的情绪——家族的电话还在不断打来,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网上的负面消息没停过,都是家族搞的鬼;甚至公司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家族在找关系想干涉他的行程
这些事,他没跟任何人说。白天强撑着的笑意,到了晚上全变成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不敢哭出声,怕吵醒隔壁的严浩翔,只能用手背死死捂着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向横“马哥,别憋着了。你这样会憋坏的,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上次听耀文说的,他说贺儿上次煮泡面,把醋当成酱油放了,结果酸得他直跳脚,还嘴硬说‘这是新型口味’。”
马嘉祺没说话,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向横也不着急,继续絮絮叨叨地说
向横“还有啊,我今天看到严浩翔在练习室偷偷给你整理水杯,怕你练舞忘了喝水,还特意在杯身上贴了个小草莓贴纸,跟你上次给他买的挂件一模一样……”
向横的声音像一道暖流,慢慢抚平了心里的刺痛。马嘉祺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净眼泪,靠在门上慢慢平复呼吸。向横还在说些琐碎的小事——宋亚轩今天练歌时不小心跑调了,赶紧用咳嗽掩饰;张真源帮丁程鑫搬垫子,差点把衣服弄撕——这些白天发生的小插曲,被他说得绘声绘色,偶尔还会模仿队友们的语气,逗得马嘉祺嘴角轻轻扬了扬
马嘉祺“好了,我没事了。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
向横“谢什么,我们可是一起走了三个世界的!你要是还难受,我再给你讲个笑话?保证让你笑出声!”
马嘉祺摇摇头,慢慢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他拿起手机,点开和严浩翔的聊天框,输入“晚安”,想了想又加上一个小熊表情,才按下发送键。
这样的夜晚,持续了快一周。直到周五晚上,严浩翔来找他拿落在房间的耳机,才撞破了这一切
当时马嘉祺刚平复完情绪,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眼眶有点肿。听到敲门声时,他慌忙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好表情,才打开门
马嘉祺“怎么了?”
严浩翔“我的耳机落在你这儿了,就是上次一起看电影时用的那个黑色的。”
严浩翔走进来,目光下意识扫过房间——床头柜上放着半盒没吃完的胃药(是他白天看到马嘉祺揉肚子,偷偷放在这儿的),垃圾桶里有几张沾着泪痕的纸巾,被压在最底下,却还是露出了一点边角。
严浩翔的脚步顿了顿,心里突然一紧。他没提纸巾的事,只是在抽屉里找到耳机,转身时正好看到马嘉祺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严浩翔“马哥,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进沙子了?还是没休息好?”
马嘉祺心里一慌,赶紧别开视线,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
马嘉祺“没事,可能是刚才练舞时不小心被风吹到了,有点干。”
他说着,故意喝了口水,想掩饰慌乱。
可严浩翔没信。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马嘉祺的袖口上——那里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泪痕,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严浩翔“马哥,你是不是哭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伸手想碰马嘉祺的脸,却又怕吓到他
马嘉祺赶紧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勉强笑了笑
马嘉祺“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哭。就是刚才整理衣服时,不小心蹭到了什么东西,袖口才脏的。”
他说着,还特意把袖口往身后藏了藏
严浩翔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更疼了。他知道马嘉祺在撒谎,却没再追问——他怕自己逼得太紧,会让马嘉祺更难受。
严浩翔“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不用早起,我给你带早餐。”
马嘉祺“好。”
马嘉祺点点头,看着严浩翔转身走出房间,直到房门关上,他才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眼眶又开始发烫。
向横“马哥,他肯定看出来了。其实跟他说说也没关系,他那么担心你。”
马嘉祺“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想让他跟着我一起愁。”
向横没再劝他,只是换了个语气,开始讲今天在练习室看到的趣事
向横“对了,今天耀文练舞时不小心踩了宋亚轩的鞋,宋亚轩当场就‘控诉’他‘不爱干净,鞋上全是灰’,结果耀文反过来吐槽‘你昨天还踩了我的袜子呢’,两个人吵得丁哥都过来劝架,最后还是张真源给他们分了颗糖才和好……”
向横的声音慢慢驱散了心里的压抑。马嘉祺靠在地上,听着向横絮絮叨叨地讲着队友们的日常,嘴角渐渐扬起一点笑意。他知道,就算现在很难,他也不是一个人——有向横在陪着他,有严浩翔和队友们在身边关心他,再难的坎,他也能跨过去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在房间里,温柔又安静。马嘉祺慢慢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拿起手机,看着严浩翔发来的“晚安,早点睡”,心里暖暖的。他回复了一句“你也早点睡”,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还要继续强撑着笑容,和队友们一起练舞,一起为新舞台努力。
而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和压力,就暂时先藏在夜里吧。等他再强大一点,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时,再跟严浩翔好好说说,说说这个让他偷偷哭了好几个晚上,说说他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害怕和坚持
这章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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