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22）

晚饭的糖醋排骨几乎被刘耀文一个人承包了。他吃得正香，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马嘉祺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他很快恢复自然，语气听不出异样

马嘉祺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筷子的手悄悄收紧了些

马嘉祺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忽然松了，像有块石头落了地。他看着刘耀文坦然的样子，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护着的小孩，开始有人注意到他干净的笑容，挺拔的身影，开始有人向他递出青涩的好感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错愕，甚至……有点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其实一直把刘耀文护在身边，看着他从怯生生的小不点长成清俊的少年，看着他一点点走出阴霾，找回属于自己的鲜活。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却忘了，少年总会长大，总会被人看见，总会有属于自己的情感轨迹

而他自己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刘耀文笑，心里会比喝了蜜还甜？从什么时候开始，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哪怕是别人一句无心的重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有人向他表白，会下意识地想把这个少年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

是那次在游乐园，他看着摩天轮灯光下刘耀文亮晶晶的眼睛？还是那次他抱着受了伤的刘耀文，心里疼得快要裂开的时候？

或许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这份超越“哥哥”的情感，就已经在心里扎了根，亦或许是剧情加上自己本身对刘耀文的关心，盘根错节，早已分不开

他不想放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想让刘耀文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想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他，想每天晚上听他叽叽喳喳地说学校的事，想一辈子守着这份属于他们的安稳

可他不能说

刘耀文刚刚走出阴影，刚刚开始重新相信这个世界，刚刚对未来有了一点期待。他不能用自己这份沉重而复杂的感情去吓他，不能让他再次陷入迷茫和恐惧

马嘉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刘耀文重重地点头，拿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马嘉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看着刘耀文清澈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纯粹的依赖和信任，没有丝毫其他的情愫

也好

就这样，以“哥哥”的身份守着他，看着他平安长大，看着他慢慢变好，或许就够了

刘耀文说着，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他碗里

晚饭在轻松的氛围里结束。刘耀文去写作业，马嘉祺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看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书房的方向

马嘉祺没说话，翻过一页书，书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马嘉祺在心里斥了一句，脸上却有点发烫

马嘉祺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尖锐的恐慌

他不敢想那个画面

书房的门开了，刘耀文拿着习题册走出来，皱着眉

马嘉祺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刘耀文走过去坐下，把习题册放在两人中间，指着其中一道题

马嘉祺拿起笔，耐心地给他讲解，声音温和，条理清晰。刘耀文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抬头问一两句，鼻尖几乎要碰到马嘉祺的脸颊

温暖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牛奶味。马嘉祺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题目上，指尖却微微有些发颤

讲完题，刘耀文恍然大悟

马嘉祺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亮晶晶的眼睛

刘耀文拿起习题册，起身准备回书房，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说

说完，他转身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马嘉祺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有你在，真好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落在他心上，带着微痒的暖意，也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少年的感情，早已越界

但他只能藏着，掖着，用“哥哥”的身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温暖

只要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

至少现在，他还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马嘉祺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却掩不住心底那点不甘的涟漪

这章就到这里

拜拜ﾉ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