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继续说

君若猛灌自己一口汤，随即说道：“那我说什么？说我是山里修行多年刚出关的散修，对外界一无所知？”

“这个借口倒是比你装傻强点，”系统评价道，“至少能解释你为什么不会人界剑法、不懂常识。至于自言自语……你就说修行时落下的毛病，习惯跟天地对话。”

君若揉着太阳穴，觉得头大如斗，趴在桌上扒拉着碗里的米粒：“我说真的，那天就不应该张嘴和你说，明明心里话也可以和你对话来着的……还有啊，都怪你，让我穿越了！”

系统：“谁叫你当时走进那家花店，我求你了？”

“我！”

“你！”

“……我恨你。”

“叮——”系统发出一声轻响，带着几分欠揍的愉悦，“收到，恨意值+1，累计成就‘宿主日常破防’已解锁哦。”

系统：“那以后就内心对话，你最好别喊出来。”

君若把脸埋进胳膊里，不想理这个不靠谱的烂系统。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没睡好。梦里全是宣璟那双漆黑的眼睛，追着他问：“你是谁？你是谁？”

然后，他被问得无处可逃，看着宣璟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从床上惊醒时，窗外天光已经泛白。

君若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宣璟来了。

君若内心：

“系统，他来了。”

“嗯，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比如？”

“……算了。”

君若认命般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套上外袍，推开房门。

庭院里，宣璟负手而立，晨光落在他肩头，给那清冷的身影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君若脸上，淡淡开口：“想好了么？”

君若靠在门框上，挠了挠后脑勺，忽然笑了。

他不敢看宣璟的眼神，不敢与之对视，在不断的抓耳挠腮和内心疯狂呼叫系统没有任何回应之后，君若叹了一口气。

“这个破系统！”君若心上骂着。

系统没吭声，但君若分明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缕幸灾乐祸的感觉，肯定是系统那不靠谱的。

最终，他还是选择迎着宣璟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行吧，你问吧。不过我先说好——我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宣璟眸光微动，抬步走近，在君若面前三步之遥站定。

“我问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到底，是谁？”

君若抬眼，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么？”

庭院里，风停了。

宣璟没有说话。

而君若听见系统在自己脑子里幽幽来了一句：“瞧见没，你这话一出，他不信也得琢磨三天。我教的，不错吧？”

君若心里咬牙切齿：“你闭嘴，回头再跟你算账。”

系统满意地“叮”了一声，安静了。

宣璟端详眼前的人良久。

久到君若越来越不自在。

晨光里，宣璟终于动了动唇角，缓缓开口——

“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