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赶到角宫时,云为衫正蹲在茉莉花丛边,指尖轻轻拂过沾着晨露的花瓣,阳光落在她发梢,衬得眉眼柔和。
宫紫商为衫!沐颜和宫尚角来信了,你快瞧瞧
云为衫闻声抬头,接过信纸细细读着,嘴角慢慢漾开浅淡笑意。
云为衫还好无碍,她能惦记着带我们吃好吃的,便是真的缓过来了
宫紫商可不是嘛,我还怕她钻牛角尖呢,这下放心咯
二人并肩蹲在花丛边,宫紫商伸手拨弄花枝,忽然瞥见几朵花苞旁沾着细碎泥土,笑着摇头。
宫紫商你说沐颜这性子,怕是等回来,角宫的茉莉要蔓延到徵宫去
云为衫这样也好,冷清的地方,总要添些烟火气
风掠过花丛,送来淡淡花香,二人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阳光下盛放的茉莉,岁月安稳,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另一边,桃源镇郊外的小山坳里,叶沐颜正蹲在父母与舅舅的合葬墓前,将亲手做的茉莉花饼与米酒摆好,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名字,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
宫尚角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只静静望着她的背影,腰间的平安符随着风轻轻晃动,那是泠儿亲手为他系上的,针脚细密,带着她独有的茉莉香。
待叶沐颜站起身,他才缓步走过去,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
叶沐颜尚角哥哥,你看,舅舅肯定很喜欢我做的饼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释然,宫尚角抬手,温柔地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
宫尚角嗯,他定然欢喜
叶沐颜阿爹阿母生前总说,盼我能安稳度日,不用颠沛流离,如今我有了家,有了你们,他们该放心了
宫尚角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稳稳地包裹住她的手。
宫尚角往后岁岁年年,我都陪你来看他们
叶沐颜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眉眼,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只剩满眼温柔,她用力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暖意。
返程那日,天朗气清,马车行得平稳。叶沐颜靠在宫尚角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致,忽然轻声开口。
叶沐颜尚角哥哥,你说远徵弟弟会不会把徵宫的铃兰养死啊
宫尚角低头看她,见她眼底满是促狭,忍不住失笑。
宫尚角他若养死,自有你这个当嫂子的去收拾他
叶沐颜哼,那是自然,我好不容易种的铃兰,可不能让他霍霍了
马车里传来轻轻的笑声,风吹动车帘,带着外面草木的清香,混着叶沐颜身上的茉莉香,萦绕在宫尚角鼻尖,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宫门这边,宫远徵回了徵宫,刚踏进院子,就瞥见花池里的铃兰冒出了嫩芽,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嫩芽,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随即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对着身旁侍女吩咐。
宫远徵记得按时浇水
宫远徵(小声嘟囔)若是蔫了…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我呢
侍女连忙应下,看着自家公子盯着铃兰发呆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往日里徵宫只有黑白两色,如今添了这抹嫩白,倒真的鲜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