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公子!”
骆童气喘吁吁的叫停即将进入的宫远徵。
“我瞧你的身边也没有个伺候的人,这是我准备的,里面有一些衣物和干粮,公子带着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件,宫远徵有一瞬的愣神。
还是身旁的绿玉侍为他接下。
昨日与宫远徵商量妥后,骆童就着手收拾起来,算是感谢他为自己争取去月宫的资格。
谁知想要用完早膳就交予他的行囊,却要跑到后山入口这递上。
看他那轻飘飘的包裹定是没有好好备着,后山寒冷,宫远徵看起来身板单薄,也不知能不能扛得住。
骆童不由的担忧。
“谢谢。”
宫远徵的声音轻不可闻,骆童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见宫远徵的话。
骆童注视着他走远,呼出口气,宫远徵最后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真是让人动容。
后山雪宫。
“徵公子好久不见。”
雪重子一袭白衣,端坐在桌前煮雪煎茶,雪落满头,好似什么都没有变。
只是少了一人,多了棵松。
宫远徵走过小路,瞧见那盛开的雪莲,回忆涌上心头。
风水轮流转了啊。
宫远徵眉梢往下压了压,颔首:“节哀。”
雪重子微微一笑,只是语气中仍存留着淡淡的怆然,“都过去很久了了,无妨。”
他起身,因自费葬雪心经,他也不在返老还童,如今瞧上去,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雪重子在前为他带路。
他将玉牌放入门上,石门缓缓打开,寒风扑面而来。
“第一关试炼便是沉入这冰池,拿到池底里的秘籍。”
“想必徵公子也不陌生。”
“是。”
宫远徵点头,那日他与宫门众人就是在此打捞无量流火。
“那我就不打扰徵公子了,我会在外面为你守着。”
“多谢。”
雪重子对他摇了摇头,“职责所在。”
待雪重子离开,宫远徵放下行囊,靠近冰池。
水蔓延过肩膀,冰冷入骨,宫远徵一鼓作气。
他运行着内力,下潜,看见盒子后奋力游去。
宫远徵发现他周身的水开始变得温暖,不那么刺骨。
打算强行拿取时,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濒临窒息之际,他的手轻触盒面,带起一道水痕。
回到上面,极度缺氧的情况下,五感失灵了一般。
如果刚刚执意继续,怕是会溺于其中。
宫远徵拿出棉衣裹上,身体在不自觉打颤。
骆童为他准备的衣物倒真的派上用场了。
如她所猜想的一样,宫远徵对自己的出行草草了事。
雪重子走来,端着一碗雪莲煮的粥:“徵公子喝些,初次下池,少不了寒气入内。”
“好。”
“公子今日便早些休息吧。”
入暮,雪重子起身离去,好似只是来送粥罢了。
这个房间四面封闭,宫远徵和衣而卧,也不知道是何时辰了。
是夜幽静。
雪重子趁着月色,脚踏白雪,身在茫茫的银装素裹之中。
雪重子低身,默默打理着那棵雪松,嘴中还絮絮叨叨,“今日宫三造访我雪宫,所以我才这般晚的来,我需留下来照看着他,宫三也已到了来参加试炼的年纪。”雪重子抖了抖叶子上的雪,袖口沾染了一些,他却毫不在意:“从前都是你我一同接待前山的人,而今却只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