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昭话落,众人皆惊,在场人的视线都或多或少朝高座上的赭宗皇帝看去。
唯独叶知意,面上不显惊异。但她总觉得背后有种被人窥伺的感觉,若有若无让人烦极了。
赭宗见众臣看向自己,淡定地将茶瓷放入盒中:“她是朕的五公主,白昭昭。”
赭宗的话像极了初落入水中的微小石子,并未掀起什么波澜。直到有人惊呼:“原来是五公主!”这一声唤回了大多朝臣的思绪,有人这才意识到眼前事情的不简单。
可这下,又该怎么办?
白昭昭的身份揭露,她是当今皇帝的女儿,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她却要主动去和亲。
……
在白昭昭主动跳出之前,朝中面对溟国和萧垵和亲一事的两派各持己见。形势并不倾向他们当中任何一方。
可如今,有些人动摇了。
“我觉得公主殿下既然自请和亲,那不如就……”
“什么?你难道想屈服在萧垵的淫危之下?”
“大人方才还说和亲不妥,怎么现在成了墙头草?”
“休要混淆视听!这本就是有利大溟的事!”
“大溟?大人说话果真可笑。若把心思放在如何讨好萧垵上,还不如多做些使得大溟昌盛的事。”说这话的是左相之子董君清。
而一旁和他争得面红耳赤的则是礼部侍郎殷川。
“好了,不必与他争。”董赋看向自家儿子,说了这么一句后便不再参与议论。
殷川见自己吃瘪,也没兴致再同人议论。
“众臣对此事各有想法,但归根结底做决定的是陛下。所以不要太在意他们说了什么。”董赋忽然侧身和董君清讲道。
“嗯,君清明白。”
朝堂上的父子俩,意外地严肃。
叶知意正巧看向他们二人所在,刚才的场面她也全然目睹。
董君清无意识地抬眼,看到叶知意时,也听不进身旁老父亲的絮絮叨叨。
他自宫宴之后,再次见到叶知意还是今日。
继宫宴风波,前段时日他远去外地巡查,近几日才得以回都。
董赋见儿子走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心下了然。
“你是想同忠王结交?”董赋试探道。
董君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董赋心道:这小子,还跟他老子卖上关子了。
……
眼见一盏茶的功夫,在场不少官员都争论得口干舌燥。
皇帝终于发话:“朕深知诸卿很关心我大溟与萧垵和亲一事。时隔多日,朕想,也该给此事定下结果了。”
说完,他看向白昭昭:“昭昭啊,你如此勇敢,不愧为朕的女儿。”
白昭昭听完。只淡淡一笑:“应该的陛下。”
“好歹你也是朕的骨肉,哪里能说割舍就割得了的?不过既然你愿意主动为大溟奉献自己,朕和大溟的子民也定不负你。”
“这茶瓷便赠予昭昭。”赭宗皇帝此刻和蔼至极,妥妥的仁君贤父。
“昭昭谢父皇恩赐。”她接过那物,面色如常。
赭宗笑道:“哈哈,昭昭果真乖顺。”
“既如此,和亲之事不必再议。昭昭敢于站出来,为我大溟之兴隆而远嫁萧垵,功不可没。现在即刻派人告知萧垵使臣,朝后朕便立旨定下和亲事宜。”
“当然,此事昭昭是大功臣。”赭宗看向自己这个在冷宫呆了十多年的女儿,眼里的温柔飘渺至极。
“公主殿下大义!”
不知谁起了头,一众臣便跪下喊道:“陛下圣明!公主殿下大义!”
“陛下圣明!公主殿下大义!”
“陛下圣明!公主殿下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