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你这腿……”景子拉过酒三,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哎,得亏你的照顾,才使得我老头这双腿保了下来。”酒三两只布茧的手将景子右掌拢住。
“我这么着急寻你,是想问问我委托你那事有着落了吗?”
听到这话,原本面上喜悦的景子在一瞬便被泼了盆冷水,竟显出几分苍白。
“我对不起你……那瓷器被原楼里掌柜的拿去典当,我没那么多银子,赎不回来……”
“没事,没事!我老酒少喝几坛佳酿也该是赎得回的。”
“赎不了的!”景子情绪有些过激。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掩面,侧过身,过了好会子才道:“赎不回来的,他们要八千万白银……”
在场众人包括叶知意听到后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样的瓷器值八千万白银?
“八千万两?”酒三在一瞬被抽走了灵魂,双眼呆板地不像话。
叶知意(八千万两一个瓷器?这样级别的若非大家之传,沉淀百年,便是卖家有意刁难了。)
魂玉:【本玉不懂你们这些,但听起来也甚觉得荒诞。】
【保不齐,人家就是不愿意卖呢。】
“不要了,我不要了。”酒三松开景子的手,左右晃着脑袋连连后退。
不是酒三不愿意要,属实他要不起。
“可那是你的心血……我就知道你会难受。我……我就是偷也给你偷来!”景子实在见不得酒三现在的模样。
灰青的脸和浑圆而浊的眼并不能阐述什么,是眼角和额间刀刻的纹在此时给酒三添的沧桑、无力只让人晓得他心对面的镜碎得彻底。
“景子,冷静!”
言念见景子奔走,双手都用上才将他拉回。
“糊得一手好泥,八千万两白银。哈哈哈……”
酒三摇摇晃晃走了两步,仰天低低一笑便径自晕了过去。
一切太突然,叶知意将酒三扶起,招呼着君如和言念离开。走前,她对景子点了点头:“放心。”随后三人很快消失在景子的视野里。
【叶知意,你不急着找人吗?现在怎么管起旁人的闲事了。】
魂玉总觉得叶知意所为有“跑题”的嫌疑,每每做什么,正事不成,倒是做成了不少毫无意义的杂事。
(不,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叶知意的回答很肯定,貌似有十足的把握。
魂玉觉得莫名,面对叶知意的回复它想了又想。认为这是拿来搪塞自己的可能性更大:【其实你骗我可以找一个更靠谱的理由。】
叶知意没空和魂玉打哈哈。现在她要做的事不允许她自己松懈下来。
……
终于,三人在一处医馆停了下来。
但医馆大门紧闭,看来主人家已经闭店了。
言念看了眼喜欢,对叶知意道:“主子,还有一家医馆在城郊,不然我们找匹快马赶去?”
“不,他恐怕等不及……”君如看向被叶知意搀着的酒三,他此刻仍处于昏迷状态,嘴里又断断续续说着些糊话。
叶知意看着当前局面,陷入短暂的沉默:怎么偏偏,就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