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睁眼的第一秒开始,安迷修就隐约预感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初夏的到来让太阳过早地开始一天的照明工作,安迷修被眼前的光亮晃得晕眩,难耐地翻了个身,整个脑袋都是因为昨夜通宵赶报告的胀痛。他扶着太阳穴,开始四处摸索不知道被扔到哪但尽职尽责嚎叫的手机,好不容易按掉了闹铃,却又被突如其来的一阵不受控制的眼皮跳动惹得心烦。
人们都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这一会跳左一会跳右是几个意思?
安迷修背靠在床头闭了会眼,努力忍过脑海里如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刺痛,随后又揉了揉眼睛,这才有些脚步虚浮地爬下了床。但都过了这么一会眼皮子还在颤,视线晃动得他差点连拖鞋都给踹床底下去。费劲忽略掉这愈加扩大的心慌感,安迷修亦步趋地走进厕所,双手撑在水池边,看着镜子里这个面色惨白、宛如肾虚的年轻人。
果然老了,安迷修心叹道,熬个夜都憔悴成这样,今天指不定要被凯莉笑话昨晚是不是被人给榨干了。
以最快的速度刷牙完华,再拿凉水拍了会脸,安迷修拿毛巾囫囵擦了擦颊,这才对镜子中这个英俊程度恢复至98%的青年感到些满意。至于剩下因为黑眼圈而造成的2%,只能强行忽略不计了。
拉开衣架,里面是清一色的白衬衫,安迷修扒拉出一件熨烫得最平整的,又从一摞长裤中挑了条纯黑的。虽然说他们是生物工程专业由于成天要进实验室外头必须罩件白大褂,但像安迷修这种老干部到连白衬衫都是成打买的也委实不多件,尽管被吐槽过无数次,可安迷修仍然坚信衬衫是检验帅哥的唯一真理。
他对着镜子打领带、抹发胶,明明作为一名彻头彻尾的理工男不应相信命运的既定,但安迷修仍被这从起床那一刻就纠缠在心脏周遭的慌张恼得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最近好像没做什么亏心事啊。报告赶完了;学妹的告白信也收了一一虽然不知道扔哪去了;格瑞要帮金搬寝室,所以这人的那份工作他也代劳了;嘉德罗斯每天的日常打卡式找格瑞麻烦,他也给糊弄过去了;凯莉大佬的指甲油也帮忙买了,而且那瓶指甲油还是以紫堂幻的名义送的。这样扳扳手指算下来,安迷修觉得他非但没做什么错事,反而还乐于助人有如活雷锋。
这样想后,似乎眼皮也正常了许多。安迷修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好像不是关这个字,书上的写不出来)处,换好鞋子,手上拎着白大褂和包,拧开门的瞬间才想起来,他似乎还没招到室友。
作为一名称职的学霸,安迷修在大二的时候就搬出了宿舍,租了个离大学挺近的出租屋。因为是两室一厅,所以当时他是和同专业的一位学长一起合租的。现在他已经大三,这位学长也在前段时间毕业搬了出去,招募新室友的事自然就迫在眉睫。照理说安迷修这么好相处的人应该不会如此难招室友,但不知为何发到校园论坛上的帖子下面除了一溜的“围观男神”,居然没有一个人举手报名。无奈之下,他和自家老妈提了一句,可能这个月自己得付全部房租。
今天再去问问凯莉吧,这小魔女虽然性子可怕了点,但人脉非常广,实在不行估计只能上街贴小广告了。安迷修带上门,这么想着。
凯莉刚走进实验室,就发现安迷修正坐在台子前,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神游天外。这人为了方便实验而在脑后扎起的小辫无精打采地耸拉着,连自己都站到他面前时,那双呆滞的眼眸都还毫无焦距。凯莉单手叉腰,空着的一只手弹了下安迷修都快从鼻梁上滑落下去的细框眼镜,这才看到那双碧蓝眸子如相机聚焦似的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大清早就魂不守舍,老实交代,昨晚是通宵写报告了还是泡吧去了呀?”
面对凯莉的好整以暇,安迷修如小老头般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灰败气息:“别提了,我从起床就觉得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结果刚一出门,你猜我碰着谁了?”
“谁呀?”
“佩利……我分明记得体校离咱这老远的啊?我都大半年没见到他了,要不是多亏他那张扬的发型多年不变,我都差点迎面撞上去。”安迷修语气里充斥着痛苦,他轻微近视,但也不过一百五十度左右,所以一般除了学习日常都是不戴眼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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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干不动了,就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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