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忽明忽暗的屋内阴气沉重,一披头散发的男子独坐桌前,他的衣衫有些不整,纤细的手指轻握酒杯,另一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端详着酒杯上的纹理。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进来。”一声阴冷沉闷的男音。
房门被吱吖一下被开,一身穿黑色衣裳,体形纤长,眉目清秀,眼下的一颗痣略显得妩媚。
那人进来对着就行了个礼,接着开口:“项公子不知找我有何事?”他的眼皮微垂,眼珠不知在往哪出瞟。
“你对着谁行礼呢,我在这。”项之裴敲了敲桌子试图将他的目光吸引过来。
“失礼失礼,这屋子里太过昏暗了,一时间失了视线。”廉伦清干笑着说道。
项之裴叹了口气,点燃了桌上的另一支蜡烛。明晃晃的火光晃动着,他那张淡漠清冷的面孔显现出来。
“你自从上次受伤后,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了。”项之裴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眼神中带着无奈与怜悯。
“其实我找你还是关于“纸”的情报,“纸”的下落已经找到了,你应该最近也有听说季府长子被人谋杀了的事吧,“纸”就在他弟弟季汜身上,但他貌似就是那案子的元凶,现今逃到哪里去了就不得而知了。”项之裴不耐烦地挠着头发,像是在气愤。
“你难道不知道捕役局的副局长余暔桉也在捉他么?以我们两方的实力,捉拿区区一个季汜简直易如反掌,况且这东城就这么大,又管的严,要想擅自出城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捕役局的通缉令已经遍布城内。”廉伦清浅笑,像是胜券在握一样,毫不担心“纸”落入他人手中。
“嗯…说的也是,你去安排吧,等我解开“纸”的谜题后,自然也少不了你的份。”项之裴坏笑道。
随后廉伦清转身就去准备了书信,接着吩咐自己的下人即刻转交到余暔桉手上。并派遣人乔装成百姓分布在东城各个位置,一旦有情报立即上告。
这时毕谪中也找上了季如泩。季如泩为了隐藏自己,住到了满是杂物的废弃楼舍里,进去了都是灰,出来了都是灰。
“季如泩你找的什么破地方,这么呛,咳咳咳咳…”毕谪中刚踏进门内就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甚至不敢住碰到这屋内的任何一处,生怕沾染到了衣服上。
“将就一下,这里越脏越破就越是没人敢来,这对我们来说岂不是一桩美事?”季如泩捂着嘴盘坐在一旁刚铺的干草上。
“就为了那玩意能卖力到这程度还得是你啊。”毕谪中又鄙夷又不解,对于这“纸”充满着好奇心。
“看在你是我合伙人的份上,我也没打算瞒着你。”随后朝他丢去了一本册子。“这东西可不一般哦~。”这是一本极其老旧的薄册子,随意翻上几页便知晓了大致内容——这是金戈人的真迹,解其迷者,炼真金,修仙骨,从此长生不老,且能拥有金戈人那般高艺,天下再无人能与之匹敌!这的确的人心所向往的。
毕谪中愣神了许久,看着自己有些发黑的手指和那被抹黑的字迹,又合上了书。
“那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东西会落到你弟手上,这不奇怪吗?”毕谪中一脸不屑。
季如泩像是被噎住了,好一会才开口回道:“这事…你没有必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