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姬夫人是兰夫人的陪嫁丫鬟,一个明显的外来者,当然最可疑。更可笑的是,她连丫鬟的身份也是假的,雾姬根本不是姑苏人氏。进入杨家之前,她的身份、来历查无可查。”
宫尚角的眼神仿佛一只已经牢牢锁定猎物的鹰,“但有意思的是,雾姬夫人进入杨家成为兰夫人丫鬟那一年,正巧是老执刃宫鸿羽在杨家附近遭遇无锋袭击那一年。”
宫远徵摸索着发尾上新绑上去的银色铃铛:“哥,我们的人证有吗?”
宫尚角说:“金云峰和胡管事在月长老被行刺当晚都有不在场证明,但唯独雾姬夫人无人可证,她说自己年纪大了,睡得早,冬夜里怕寒,不希望开门开窗漏进寒气,所以还专门吩咐下人们无事不要打扰她。”
宫远徵略略皱眉:“哥,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咱们的证据似乎没办法把雾姬夫人是无名的罪名坐实。”
“确实如此。”
宫尚角不紧不慢骑着马踏进宫门。
“哥,可是十日之期……”
“放心,宫子羽不会把我怎样。”
宫子羽确实没能把宫尚角怎样,十日之期到来的时候宫尚角未能拿出关键的证据,宫子羽也未能通过三域试炼,两者扯平互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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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上元灯节,宫紫商在上官月眠的培训下对对厨艺越来越陌生,无可奈何只能来到羽宫。
羽宫内,下人们正在往屋檐廊角下挂一些彩灯和香炉。五彩灯罩、五彩丝带,让人眼前一亮,精心配制过的香料在香炉里燃烧着,丝滑白烟飘出,笼着屋檐,如云似雾,闻之心旷神怡。
宫紫商偏又遇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生闷气,石台上放着一个半开的食盒。
云为衫走过来,笑着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宫紫商嘟哝着:“还能怎的,金繁呗,欺辱我。”
云为衫:“欺,还辱……你用词会不会有点重啊……我看金侍卫不是那样的人。”
“哼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云为衫看了看面前的食盒:“这是什么?”
“我想着今天是上元节,打算给他做一盒精致的糕点,和月眠妹妹一起从早上到现在忙活半天,呕心沥血,结果……他一口都没吃。”
云为衫看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尽人意,回道:“金侍卫也许是因为吃素,所以才不吃烤肉饼呢?”
宫紫商瞪大了眼睛,瞳孔颤抖:“你,烤肉饼……这是桃花酥!桃花酥!”
“你确定——哇,能‘酥’成这样,确实不一般哪!-”
宫紫商:“……杀人诛心啊,妹妹。”
云为衫连忙安慰:“我一会儿去教育金繁,无论这是什么,都是你的一片心意。”
宫紫商拿起一块黑乎乎的桃花酥:“我用真心换绝情,也罢,自己吃。”说完张嘴就咬,然后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宫紫商和云为衫面面相觑。
云为衫刚要开口,就被宫紫商打断。
宫紫商心如死灰:“别说了!”
云为衫失笑:“看到紫商姐姐做点心,我就想起小时候,每年上元节,街上都会卖许多精致的糕点,有枣泥糕、桂花糖、龙须雪花糕,还有金沙馅的汤圆呢。”
宫紫商眼前一亮:“这么多?那旧尘山谷的集市上应该也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