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想让有一郎和无一郎学剑术。
我以为最大的阻拦是时透爸爸,结果竟然是有一郎。
看着面前对我发火的男孩我无奈的叹气:“我教你们剑术又不是为了让你们加入鬼杀队,就算遇不到恶鬼,你们如果遇到任何危险,我都希望你们能够有自保的能力。”
在这偏远的山上如果遇到坏人或者恶鬼,时透一家四口都太危险了。
时透爸爸虽然是成年男性,但一看就没有接受过剑术或者武术的培训,我实在无法想象遇到危险后他要如何保护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看着倔强的有一郎,我耐着性子继续说:“你有想要保护的人吧,如果自己不变强,你要怎么保护对方?”
道理其实都懂。
我和有一郎吵了起来。
我说过,有一郎是个很倔强的人,明明都懂却还是要嘴硬——所以到后面演变成我们两个打了起来。
无一郎手足无措地在我们旁边劝架,眼泪都要出来了。
听到动静的蝴蝶忍跑过来给我们一人一拳。
“所以你为什么要和那孩子打架?”蝴蝶忍抱着手臂,如教导主任般严肃的盯着我。
我抿了抿唇:“我想教他们剑术,有一郎不愿意。”
“胡闹!”蝴蝶忍地声音抬高:“你现在才多大?跟着老师学了多久?自己还没学好呼吸法就想着教别人了?!”
我:“……”
一股子委屈的滋味涌上心头。
我低下头,用力攥紧手里的衣角,声音颤了起来:“那怎么办啊!”
“他们住在这种地方…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如果遇到鬼怎么办啊!”
“我在山上…种了紫藤花…可是,可是要等好久才能长大……”
“我好不容易和他们成为朋友!我也不想…我也不想…让他们讨厌我啊!”
这个身体终究还是个孩子。
我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打湿了手背又打湿了自己的衣服。
蝴蝶忍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安慰过哭泣的孩子,以为这种情况都是姐姐出面解决的。
她抓了抓脑袋,目光扫过门外一眼然后又重新落在梨奈的申身上。
这个刀匠村出生的孩子最近非常有名,听说是主公大人挖掘出来的天才。一开始蝴蝶忍以为只是人们太多夸张了,但当真正见到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某种违和。
猫屋敷梨奈的外貌很可爱,黑色的长发微卷,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她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蝴蝶忍认真观察过,却又觉得每次都有种令人惶恐的错觉——就好像看到了某种异类。
就像现在。
梨奈确实在哭,在难过,可是蝴蝶忍在意的是这孩子怎么会想的如此多?
她只是跟着天音夫人来过一次就发现了时透母亲患病,怎么发现的?她来蝶屋取药的时候要的是普通感冒药,却在姐姐询问的时候又机灵的改口说不清楚对方患的病。
“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了。”
蝴蝶忍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紧接着一只手按在我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我哭的太过用力,忍不住嗝了起来。
一边嗝一边慌乱的擦去眼泪,我开始后知后觉地羞愧起来。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怎么现在又是和人打架又是哭鼻子的…
——
门外边,两个孩子靠着墙安静的没有说一句话。
无一郎偷偷看了眼自己哥哥。
有一郎眉头紧皱,目光出神的望着旁边树林。
他们几乎没有与同龄孩子相处的经历,更何况是遇到这种女孩子哭的情况。
无一郎移开视线抱起自己左边的胳膊,悄悄开口:“哥哥,梨奈哭了。”
“…我又没聋。”
“我觉得哥哥应该去道歉。”
“……”
“梨奈,她没有恶意的。”
“闭嘴。”
无一郎听话的没有再说话,过了会他听到了自己哥哥的声音。
“啧。”有一郎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我也不是故意惹她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