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清梨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您生病期间,圣上派了他身边的大太监,送来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一柄白玉如意”
“说是希望能保您平安,早日康复,老爷又不能拒绝,便只好都收着,锁在了库房里”
“蓝芷,以后这种事情就莫要再提了”
蓝芷点了点头,祝清梨闭眸凝神思考了会儿
“魏尘,回到府上后,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驾车的魏尘应了一声
夜间,祝清梨被梦惊醒,她的额上满是汗水,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倒是不假
她白日里不过深思了三百义童案,夜里就做了这个梦
次日一早,红妙和蓝芷看着她的脸色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就想去请大夫,被她出声拦住
“不过就是昨晚做了噩梦没睡好而已,你们多拿胭脂水粉遮遮就好了,可别惊动了父亲”
蓝芷和红妙彼此对视一眼,她们只好照做
今日是正式上学,上午一共是两堂课,一堂课一个时辰,第一堂是跟赵彦宏学《诗经》
这第二堂则是跟着谢危学琴
奉宸殿
赵彦宏乃是翰林院侍讲,今年已是四五十岁的高龄了,属于治学的那一派,不知朝堂事
可即便他不深知朝堂事,却也还是学了一身趋炎附势的好本事,为人很是看不起女子
当然,看不起女子的不止是他一人,翰林院里的其他先生大部分都与他一样
课上,赵彦宏高坐讲位,只光叫她们诵背《诗经》,并且要求声音洪亮外,其余一概不讲
学问这东西,有人优秀,自然也就会有人愚笨些,姜雪宁坐在那儿,只安静看着《诗经》
“姜雪宁,你为什么不读?”
不读的又岂止是她,祝清梨同样也没有读,但赵彦宏到底是本事摆在那儿,只发问姜雪宁
姜雪宁看向赵彦宏,语气淡定
“先生,学生愚钝,这篇诗文颇为隐晦,光是诵背难解其意,不如请先生先行释义,我等才好学习”
这句话说的是极对的,因为只有理解清楚其意,才能更加方便的去读、去学习、去背涌
可赵彦宏并不买账,甚至是有些生气,语气不耐
“我只问你为何不读,让你说这么多话了吗?让你们诵背就诵背,这学堂之上,岂是你能随便发问的,什么都不懂还读什么书,去,到外面站着去”
姜雪宁一口气顿时上不去下不来,但是无奈,她没有办法,只好照做起身
“且慢”
姜雪宁愣了一下,看向跟着起身的祝清梨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若这点都做不到,又谈何一声先生,又谈何尊师重道”
“就如你刚刚所说,什么都不懂还读什么书,可若人人都懂了,又为何还要去读书呢”
姜雪宁看着走到自己的面前祝清梨,看着她那浅淡的笑容
“走吧,不是要出去吗?我跟你一起吧,这课,不上也罢,在这儿,也只是浪费时间”
姜雪宁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她牵着手走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