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傀在身后紧追,不过好在那些鬼傀的速度并不快,两姐妹在减轻一定的恐惧后,手脚便不似之前那么抖了,所以她们很快算开追在身后的鬼傀。
让江贺梨感到讶异的是,她们俩似乎很熟悉此地。
因为招魂的原故,城主俯留下的守卫并不多,而现在那些守卫全都在救火,两姐妹又是向着反方向跑的,所以这一路下来,只有身后的几个小孩鬼傀在追着。
那小孩鬼傀是今天端药的那几个,但他们身形虚妄,显然是魂的状态,可是他们今日递药时,是有实实在在的肉身的。
鬼傀忆灵术!
江贺梨想着,心中不免多出几分震惊,人修鬼道的他不是没见过,可运用得如此娴熟的,倒是没几个。
终于在不知道跑了多久后,柳夜淮与柳夜锦终于在一墙高墙下停了下来。
此墙颜色大红,不难看出是城主俯最外面的那一面墙,而此墙的右下角竟老老实实的躺着有一个狗洞。
两姐妹二话不说的便钻了出去,江贺梨见此,与宋辞凌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无奈。
……
“破墙而出吧,反正我们并不属于这。”宋辞凌犹豫的,语气中带有一些试探的提议到。
江贺梨感觉此提议十分不合理,叫他堂堂江少年当着一位皇子的面钻狗洞,他是十分抵触的,还有就是这狗洞也着实小了些,容纳不下他高大的身形。
思考再三
啊!
一股无形的力便将他撞出墙外,宋辞凌亦是如此,只不过他像是早有准备般,只踉跄了几步。
而江贺梨因没有防备,身体穿过墙后,便直直的倒下,好在他身形灵活,在脸即将着地的那一刻,一手撑地,来了个完美的后空翻。
江贺梨迅速向前迈出几步,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差点忘了,我们与画主人可是有距离限制的!”宋辞凌迈步跟上江贺梨答道。
……
“姐姐,我们现在又该去哪?”柳夜淮扶住一旁的墙,大口喘着粗气的问道。
“我……”柳夜锦眼中闪过迷茫,她摇摇头,无奈的笑道:“不知道。”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眼中多了份坚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总会找到出路的。”说完她靠着墙壁坐下,用嘴咬着自己的衣角,然后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撕下一片衣料,最后草草的将这片衣料绑住自己的伤口,算是止血了。
柳夜淮跟着柳夜锦坐下来,她看着柳夜锦的动作,面带不忍,关心的询问道:“姐姐,不疼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柳夜锦听了这话,顿时思绪万千,心中泛起隐隐的苦涩:是啊,她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先关心自己,心中总想着其他人。
“姐姐不疼,阿淮别担心,姐姐先给阿淮包扎一下,行吗?”
听到柳夜锦的话,柳夜淮才安心了几分:“姐姐没事就好。”
“那阿淮先把手给姐姐,好不好?”柳夜锦抬眼望向柳夜淮,面上泛起一丝心疼,温声道。
柳夜淮将手伸向柳夜锦,柳夜锦轻轻握住她的手,又撕了一片衣角,给她包扎起来。
江贺梨感受着手臂上的疼痛,和本属于柳夜锦心中的苦涩,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公子。”宋辞凌担扰的看向江贺梨,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下他,小声喊道。
江贺梨轻摇了下头,回道:“无碍。”
柳夜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意识也逐渐不清醒,她虽然已经习惯了疼痛,但是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皱眉。
明明那么小的一个刀口,怎么会一直火辣辣的疼呢?
旁边柳夜淮的状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她面无血色,此刻正将头微微的靠在柳夜锦的肩上。
两小只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意识从清醒再到模糊。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是家人吗?可我现在只有妹妹了,但……
耳边响起黄莺的鸣叫,她梦回那年:
那时她与柳夜淮还是一对乞儿,在这座城里讨生活,经常受到同辈小孩的欺负,所以她们每天只能吃一些馊掉的馒头与饭菜来充饥。
她也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到府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们为何会遭受到那般的对待?我们也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那群小孩又凭什么!凭什么欺负她们!
那时的她只能将委屈悄悄埋下,后抱着妹妹无声的哭泣。
那天,月光洒满整个街道,却唯独没有照在她们的身上。
一个身影逆着光走来,向她们伸出了手。
她们以为抓住了光,毫不犹豫的将手递过去。
她们将满腔的她信任递了出去,却换回来这样的下场!
柳夜锦至今还记得她那夜说的话:
“你们在这里受苦了,让我带你们回去,好不好呀?和我回去之后就再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走吧,跟我回家。”
家?
当时她们傻傻的以为她们要有家了。
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迈向她口中的家
到如今地步,柳夜锦也没了力气撑起她那沉重的眼皮,视线在此刻渐渐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