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师伯，伯母早已经死了，你该醒了。”

紫藤勉强笑了笑：“婉儿，你在胡说什么？你伯母正在竹屋里睡觉呢！小心你伯母醒了教训你，我可不帮你。”

苏婉放下手中茶杯：“师叔，伯母她早就死了，她死于十六年前，死于青岚村，她甚至死在了你的手上。”

“师伯，你莫不是忘了？”苏婉盯着紫藤，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紫藤瞳孔放大：“你闭嘴”他胸口剧烈起伏：“你走！你现在就走！我不想在看见你。”

“师伯，你这是想起来了？”苏婉勾起唇角。

十六年前，青岚村……

古色古香的房间，窗户漏开一个小缝。

古色古香的房间，窗户漏开一个小缝。一缕光顺着小缝射进房间。光束照射在梳妆镜反射在拉拢着的床帘上。

紫藤一身青衣，头发全束起，他双手端着药碗快步走向房间。

房间很寂静，他走到床边，轻轻的掀开床帘。

原本打在床帘的光由于被打开，有照射在了鸢湘的脸上。

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那束光不偏不倚的照在她脸上，使她又多了一份圣神光环。

“鸢儿，起来喝药了。”紫藤将药碗放下，轻轻拍了下鸢湘。

鸢湘紧闭的双目开始颤抖。接着她缓慢的睁开眼。

“紫藤，我这是又睡了多久？”她声音有气无力。

紫藤鼻尖微酸：“没多久，才半个时辰。”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紫藤，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慢慢抚摸着他的脸：“紫藤，你都瘦了好多啊！你一定都累坏了吧。”

紫藤的头偏向她的手，他一只手紧抓住她：“一点也不累，先喝药吧。”

他端起放在旁边的药，他舀了一勺递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吹了吹，随后又喂给鸢湘。

苦涩的药汁有一小部分顺着鸢湘唇边流出，紫藤认真的给她擦拭。

忽的，鸢湘心疼骤的一疼，她生前最好一幕便是紫藤一脸担心的大喊着，可她却什么也听不见。她好痛好痛，可她不想让他担心，她努力的弯了弯唇角。

一朵黑色的血花喷洒在他身上，紫藤慌了神。他大喊着鸢湘，他觉得她只是睡着了，他喊喊她，她就可以醒过来。

可是他喊了十几年，她也没有醒过来。

他想过自杀，可却被苏之杰拦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师伯，可否想起来了？”苏婉眼神带着一丝质问。

“师伯，可曾想过如果伯母愿意看着你这般颓废样子？”

“可曾想过伯母看着你这样，她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紫藤双目微红，他抬起头看着苏婉：“这件事本就是我做错了，是我一时着急想要救她，连最基本的错误都犯了。”

“我恨不得用我这条命去换她的命。”他语气冲动。

苏婉勾起唇角：“看来师伯还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她从袖带里掏出一颗回忆珠放在桌子上。

“师伯是我打扰了。”她站起身行了个礼，便消失不见。

而紫藤却神色大变，他眼角缓缓流出眼泪。他望着桌子上的珠子，是他无比熟悉的那个，是鸢湘的回忆。

这一刻他担心又害怕，他有些逃避。他不敢去看那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