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案 飞来横祸（1）

市政广场上人声鼎沸，彩旗飘扬。高杰市长的演讲正在进行，台下的市民们或站或坐，聚精会神地听着市长阐述市政愿景。

阿奇穿着便装，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作为卧底安保，他的任务是在人群中观察异常动向。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到他身边。

毛毛笑嘻嘻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毛毛26·副队长 回到这里真好，阿奇！我真高兴你能赶上市长的演讲。多亏你的大名，我们可以在枫木高地这里的各种奢华派对里畅行无阻了！

毛毛完全没察觉异样，继续眉飞色舞地八卦：

#毛毛26·副队长 你知道吗？一位真的国王来拜访冒险市了，而且我们等一下就要和他碰面了！很酷，对吧？😁

#蒋绍华75局长 嘘——

一个严厉的嘘声从阿奇另一边传来。毛毛这才发现，阿奇身边站着的人正是蒋绍华局长。后者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说：

#蒋绍华75局长 我跟你说过几次了，市长演讲时要保持安静！

毛毛立刻缩了缩脖子，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讪讪地退后半步。

演讲台上，高杰市长的声音通过讲台话筒传遍整个广场。他今天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红色领结打得端正，脸上洋溢着政治人物特有的热情笑容。

#高杰60·市长 各位市民，我今天在各位面前，很虚心并荣幸地向各位展现我和Khalid Ben Omar Souleyman国王之间建立的友谊。😁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市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期待：

#高杰60·市长 希望我们国家和Sultanistan这个主权国家之间能保持和平永续的关系！

阿奇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人群中一个稚嫩的声音。

#穆罕默德·苏莱曼7 好无聊喔！这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我想吃糖果！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人群前排，穿着一身明显是外国风格的服饰却满脸不耐烦地扯着棕色围巾。男孩身边站着几个黑衣保镖模样的高大男子，将他围在中间。

毛毛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他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阿奇，侧头小声说：

#毛毛26·副队长 你看到那个小孩了吗，阿奇？他就是国王的儿子！等他爸过世之后，他就是国王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毛毛26·副队长 我听说他现在已经拥有45台经典跑车，而且还有一只真的长颈鹿当宠物！

阿奇的目光在男孩身上停留片刻。七岁的孩子，已经拥有45台跑车和一只长颈鹿——这就是王室的日常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蒋绍华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蒋绍华75局长 毛毛…依你的工作性质来看，你应该知道不要随便听信谣言的！

毛毛再次讪讪闭嘴。

台上，高杰市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激情：

#高杰60·市长 那么，请大家热烈欢迎我的朋友——Khalid国王！

掌声如雷，市民们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望向台侧，期待着那位神秘国王的出现。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掌声渐渐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广场上陷入诡异的安静，人们面面相觑，低声窃语。

高杰市长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迅速捂住话筒，侧头对台侧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然后重新面对观众，干笑两声：

#高杰60·市长 …Khalid国王？…他在哪里？

他的声音透过捂住话筒的手指缝隙泄露出来，又被迅速压制。他清了清嗓子，松开话筒。

#高杰60·市长 呃…各位先生女士，请大家留在原地不要动。Khalid国王应该在一下子就会出现了。

台下响起更响亮的窃窃私语声。

蒋绍华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他的目光与阿奇在空中相遇，两人瞬间读懂彼此的想法——出事了。

蒋绍华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蒋绍华75局长 事情有些不对劲。阿奇队长，带毛毛一起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国王最后被人看到他出现的地方是在马术联盟那里！

阿奇点头，轻轻拉了拉毛毛的衣袖。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朝广场侧面的马术联盟方向快步走去。

身后，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高杰市长还在台上强作镇定地说着什么，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阿奇和毛毛快步穿过马术联盟的入口，眼前的区域比想象中更大——几排整齐的马厩延伸向远处，中间是宽阔的沙地训练场，再往后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今天是重要日子，大部分马匹都安静地待在厩内，偶尔传来几声轻柔的嘶鸣。

#阿奇27·队长 分头找。

阿奇低声说，目光扫过四周。

毛毛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沿着马厩之间的通道仔细搜索。每一个马厩的门都半掩着，里面是安静的骏马和干草的气味。阿奇俯身查看地面——新鲜的脚印很多，有工作人员的靴印，也有精细的皮鞋印，但无法分辨哪些属于国王。

几分钟后，飞行夹克上的微型警徽传来灰灰的声音：

#灰灰26·指导员 阿奇，小克到了，让他协助你们。

话音刚落，一道敏捷的身影从马术联盟的侧门闪入。小克快步跑到阿奇身边，他的听觉在特勤队里是出了名的敏锐，能从最细微的声音中捕捉到异常。

#小克24警探 How's it going?

阿奇摇头：

#阿奇27·队长 还没找到。

三人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从马厩区搜到训练场，从训练场搜到后方的草坪。每一扇门、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但国王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三人汇合后，小克向阿奇汇报道

#小克24警探 嗯，Chase。我们已经找遍各个地方了，但似乎都找不到国王的踪迹。

阿奇的眉头紧锁。一位穿着传统长袍的外国国王，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下凭空消失，这不仅是外交事故，更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毛毛挠着头，满脸困惑。

#毛毛26·副队长 不可能啊，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就在这时——“砰。”

一声闷响，很轻，像是从远处传来，又像是什么东西撞击木头发出的声音。

小克的耳朵瞬间竖起，他的目光如电射向马厩区的方向。

#小克24警探 等等…那是什么声音？

阿奇和毛毛立刻静止不动，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一秒。

两秒。

三秒。

只有风声，和马厩里偶尔传来的马匹喷鼻声。什么都没有。

毛毛看向小克，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毛毛26·副队长 你听错了吧？我啥都没听见。

但小克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他的耳朵微微颤动，那是他在集中全部听力时的习惯动作。几秒钟后，他笃定地指向马厩区的深处。

#小克24警探 那是从那里的马厩传出来的！

他不再等待，直接朝那个方向迈开步伐，同时回头招呼：

#小克24警探 来吧，Chase、Marshall，我们快过去看看！

阿奇毫不犹豫地跟上。他相信小克的听觉，那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能力。

毛毛也快步追上来，三人沿着马厩之间的通道疾行，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急促地响起。两侧的马匹被惊动，有的抬起头来看他们，有的轻轻喷着鼻息。

小克在前面带路，他的耳朵一直竖着，随时捕捉可能再次出现的声音。绕过两排马厩，穿过一个小型的饲料储藏区，他停在一间位置相对偏僻的马厩前。

这间马厩的门紧紧关着，和那些半掩的厩门不同。门上挂着一把锁，但锁是打开的，只是虚挂在门扣上。

小克回头看了阿奇一眼，压低声音：

#小克24警探 Right here‌。

阿奇点头，示意两人散开。他轻轻握住那把锁，小心取下，然后缓缓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三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马厩里，一匹高大的栗色马不安地在角落踢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喷鼻声。但在马厩中央的干草堆上，一个穿着传统长袍的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他的头部有明显的重创痕迹，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浸透了周围的干草。长袍上沾满了血迹和草屑，曾经威严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双目紧闭。

小克的眼睛瞬间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小克24警探 喔不，Chase，Khalid Souleyman国王死了！有人杀了国王了！

声音在马厩里回荡，惊得那匹栗色马更加不安地踢踏着蹄子。

下一秒，小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意识到这句话一旦传出去意味着什么。他的额头开始不停地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

#小克24警探 This is really terrible！要是局长知道这件事的话，他会把我们的头砍下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阿奇和毛毛之间游移。

#小克24警探 我们一定要找出是谁杀了Khalid国王，Chase！

阿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已经迅速扫过整个现场。多年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压过了震惊——现场需要保护，证据需要采集，凶手必须找到。

毛毛已经蹲下身。作为副队长兼医疗官，他的第一反应是检查国王的伤势，尽管从出血量来看，生还的希望已经渺茫。他小心地拨开干草，查看国王头部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血泊旁的地面上——一个清晰的鞋印，沾着血迹，印在干草和泥土混合的地面上。

#毛毛26·副队长 有鞋印。

毛毛低声说，从鉴识工具箱里掏出证物袋和比例尺。他仔细检查完伤口——确认国王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然后开始采集鞋印样本。拍照、测量、采集泥土样本，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他一边采集一边说：

#毛毛26·副队长 这个要送去给灰灰，让他和资料库比对。

阿奇点头，目光继续在现场搜索。突然，他的视线停在马厩另一侧的角落——一个马蹄铁静静躺在干草上，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马蹄铁的一端有些变形，像是被用力甩飞出去的。

#阿奇27·队长 小克。

阿奇指向那个方向。

小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检查那个马蹄铁。血迹很明显，沾在马蹄铁的边缘和尖端。这种形状和重量，完全可能造成国王头部的创伤。

#小克24警探 不好直接采集血迹，我整个送到实验室去？

小克抬头看向阿奇，阿奇点头道

#阿奇27·队长 交给稀华姐，让她处理。

小克从鉴识工具箱里翻出大号证物袋，小心地将马蹄铁装入，封好口，贴上标签。

阿奇则将注意力转向马厩门口。就在刚才进来的地方，走廊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碎纸——像是被撕碎的相片。他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片。照片上能看出一个人的部分轮廓，但撕得太碎，无法辨认完整画面。

#阿奇27·队长 凶手可能掉落的。

阿奇低声自语，将碎片一片片捡起，装入证物袋。这些碎片或许能拼凑出重要的线索。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高杰市长的身影出现在马厩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显然，小克刚才那声惊呼传到了广场上，惊动了正在附近寻找市长。

#高杰·60·市长 阿奇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高杰的声音还带着疑惑，但随着他的目光落在马厩内的血泊上，那疑惑瞬间变成了惊骇。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

#高杰·60·市长 我的天啊，不！国王，他死了！

他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却浑然不觉。双手开始颤抖，额头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高杰·60·市长 我完蛋了！竞选活动、我的生涯、我的人生！完了、结束了、死定了！😧

高杰的声音里满是绝望，语无伦次。

他从口袋里颤颤巍巍地掏出手帕，胡乱地擦着额头上不停冒出的冷汗，那手帕很快就湿了一片。他的目光呆滞，嘴唇哆嗦，完全没有了半小时前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突然回过神，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转身就要往外走。

#高杰·60·市长 非常抱歉，我非走不可！我必须要处理媒体，以及年幼的穆罕默德！必须要有人告诉这孩子他的父亲刚过世的消息。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自怜：

#高杰·60·市长 天啊，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然后他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马厩，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

小克也跟了出去。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沾了血的马蹄铁送到鉴识室里。

马厩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匹不安的栗色马和两个警探。

毛毛脚上套着鞋套，小心地从尸体旁边跨过来，走到阿奇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满是凝重。

阿奇看着他，目光严肃，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阿奇27·队长 我们也是，毛毛。我们第一个要约谈的对象就是年幼的穆罕默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物证袋里的碎照片上，语气更加郑重：

#阿奇27·队长 要记得：他现在已经是Sultanistan的国王了！我们面对他时一定要非常小心。

阿奇最后看了一眼现场，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阿奇27·队长 封锁现场，通知灰灰启动紧急预案，联系刘庆城准备验尸。还有——

他顿了顿，说：

#阿奇27·队长 通知蒋局长。这件事，瞒不住。

阿奇走出马厩，在走廊尽头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面蹲下。他从证物袋里小心地取出那些撕碎的相片碎片，一片一片地开始拼接。他的手很稳，即使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刻。

毛毛蹲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碎片逐渐拼合成完整的画面。

当最后一片碎片归位，毛毛忍不住惊呼：

#毛毛26·副队长 做得好，阿奇！你在马厩找到的照片是Khalid国王的照片！

他的手指点在照片上，正要继续说，忽然顿住了。他的眼睛睁大，凑得更近一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毛毛26·副队长 还有，他还和别人在一起，等一下，这是…赵德邦！😲

#路马25·警探 哟，这不是老赵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阿奇和毛毛同时抬头，只见路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走近。

他瞅了一眼阿奇手里复原的照片，眉毛挑得老高，笑道

#路马25·警探 我相信你还记得这个疯狂的养蜂人。之前我和灰灰遇到他时，他的孙子被人杀害了！（第 43 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照片上的Khalid国王身上。

#路马25·警探 所以，他和这位被害人是朋友！

阿奇看着照片，脑海中浮现出那份路马和灰灰共同完成的结案报告。赵德邦，那个失去孙子的养蜂人，当时的表现确实有些…疯狂。但他和Sultanistan的国王居然是朋友？这个关系链条让人意外。

阿奇站起身，将照片小心收回证物袋。

#阿奇27·队长 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去和他谈谈！希望他有心情聊天！

话音刚落，他夹克上的微型警徽突然震动起来。阿奇按下接听键，灰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灰灰26·指导员 你好像都没办法出错一样，阿奇。

阿奇和毛毛对视一眼，等着下文。

灰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灰灰26·指导员 你找到正确的线索了，你在马厩发现的鞋印是马靴留下的！

阿奇的眉头微动。马靴？

灰灰继续分析，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灰灰26·指导员 这个鞋印被血盖住了，而国王并没有穿靴子——他今天穿的是传统宫廷皮鞋，鞋底花纹完全不一样。所以多亏了你，我们现在知道凶手穿着马靴了！

毛毛吹了声口哨：

#毛毛26·副队长 马靴！这范围可就小多了。今天会场里穿马靴的人…

他没说完，但阿奇明白他的意思。马术联盟、马厩、马靴——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凶手的画像正在逐渐清晰。

#灰灰26·指导员 还有，刘庆城那边已经开始验尸，稀华姐也在分析马蹄铁上的血迹，有结果我马上通知你。

通讯结束，阿奇看向路马，问：

#阿奇27·队长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马耸耸肩：

#路马25·警探 灰灰让我过来的。他说你们这边可能需要人手。

阿奇想了想，他看向毛毛，说：

#阿奇27·队长 你陪路马去找穆罕默德·苏莱曼。我去找赵德邦。

#毛毛26·副队长 明白。

路马拍了拍阿奇的肩膀，咧嘴一笑。

#路马25·警探 行，水域警探今天客串陆上追凶。老赵那个人，说话有点颠三倒四，但你耐心点，他能说出不少东西。

阿奇点头，三人分头行动。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和广场上嘈杂的人声。阿奇走出马术联盟，深吸一口气。阳光依旧刺眼，但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毛毛和路马站在饭店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门牌上烫金的数字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反光，这间套房原本是为 Sultanistan 的王储准备的，如今却成了一国之君的临时居所。

毛毛轻轻敲了敲门。几秒钟后，门被一个黑衣保镖打开，那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微微侧身让开。

房间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他穿着一身精致的长袍，领口记着棕色围巾，但脚上却蹬着一双卡通图案的拖鞋。面前茶几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奶，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个警探身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审视。

毛毛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亲切，走上前几步，用最温和的语气开口：

#毛毛26·副队长 穆罕默德，你好，我叫毛毛，而这位是路马警探。我们来这里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顿了顿，放缓语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正式：

#毛毛26·副队长 这不会花很多时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回答全部的问题，这样你了解吗？😟

男孩放下手机，盯着毛毛看了几秒。然后，他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嘲讽的表情，厉声说道

#穆罕默德·苏莱曼7 我现在是国王了，你们要称呼我『陛下』！

毛毛的笑容僵在脸上。

男孩从沙发上跳下来，双手叉腰，仰着头看着两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成年人，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穆罕默德·苏莱曼7 我会成为一个比我爸爸还要伟大的国王！我将会是全阿拉伯最伟大的国王！

他顿了顿，眼睛亮起来，挥着手臂补充道

#穆罕默德·苏莱曼7 我是说，全世界最伟大的国王！

路马站在一旁，眉头微微挑起。他和毛毛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孩子，状态不太对。刚刚失去父亲，却表现出这种异样的亢奋和傲慢。

路马试探着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路马25·警探 那你身为国王所做的第一个决定是什么，陛下？

男孩——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穆罕默德·苏莱曼陛下——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清脆却带着一丝尖锐。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房间。

#穆罕默德·苏莱曼7 我要盖一座我专属的机器兔公园！它会是现在这个公园的三倍大！里面还会有3D的太空海盗景点！还有一个巧克力喷泉！😄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沉浸在对自己宏伟蓝图的想象中。完全没有提到父亲，没有提到刚刚发生的悲剧。

毛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男孩已经收起了笑容。他一只手指向门口，不由分说地朝他们命令道

#穆罕默德·苏莱曼7 我现在必须要和你们的总统进行视讯会议，快离开我的房间！

毛毛和路马愣在原地。

男孩见他们没动，眉头皱起来，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穆罕默德·苏莱曼7 你们可知道什么叫做协议吗，笨蛋？快滚！

最后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中。门口的黑衣保镖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做出“请”的手势。

毛毛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表情，转身朝门口走去。路马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两人走出几步，毛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毛毛26·副队长 这个国王疯了！他似乎还不太明白他父亲刚刚死亡这件事。😲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毛毛26·副队长 还有…他刚把我们踢出他的房间，太疯狂了！

路马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

#路马25·警探 不过另一方面，现在他离开了，或许咱们应该看一下他的饭店房间。说不定这可以给咱们一些关于他父亲的资讯。

毛毛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毛毛26·副队长 你是说…偷偷进去？

路马耸耸肩，他站直身体，说：

#路马25·警探 咱们现在有理由怀疑房间里可能有与案件相关的证据。国王刚刚死亡，他的儿子作为第一亲属，他的住处自然值得检查。走吧，先看看门好不好开。

两人回到那扇门前，路马蹲下身仔细观察门锁。这是一款先进的电子锁，需要房卡或密码才能开启，锁体上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区。

#路马25·警探 搞什么…当然了，这里有电子锁保全系统。

毛毛也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那是灰灰研发的多功能解锁设备，特勤队人手一个。他贴在锁体上，按下扫描键。显示屏上亮起一行红字：权限不足，无法解锁。

#路马25·警探 我来试试。

路马接过扫描仪，重新贴上去，结果还是一样。显示屏上的红字像是在嘲笑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着急。谁知道那个小国王什么时候会回来？万一他在视讯会议中途跑回来，撞见他们正在试图开门，那就麻烦大了。

事不宜迟，路马按了按自己橙色飞行夹克上的微型船锚徽章。几秒钟后，灰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灰灰26·指导员 路马？怎么了？

路马压低声音，快速说明了情况：

#路马25·警探 灰灰，我们需要你帮个忙。我们在穆罕默德的房间门口，想进去检查一下，但电子锁我们打不开。权限不足。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灰灰无奈的声音：

#灰灰26·指导员 你们这是擅闯王室成员房间，如果被发现…

#路马25·警探 所以我们才找你帮忙啊。

路马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路马25·警探 不过我很确定打开它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我说得没错吧？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灰灰叹了口气：

#灰灰26·指导员 等着，我远程试试。

毛毛和路马守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走廊里的动静。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几个饭店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匆匆离开。

大约两分钟后，门锁突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路马咧嘴一笑：

#路马25·警探 灰灰，我就知道你能行。

通讯器里传来灰灰的声音：

#灰灰26·指导员 别高兴太早，我只是暂时绕过了权限验证。你们最多有二十分钟，之后系统会记录异常。还有，里面可能有监控，自己小心。

#路马25·警探 收到。

路马结束通话，轻轻推开门。

阿奇站在赵德邦的住所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短暂地愣了一下。院子里摆满了蜂箱，密密麻麻的蜜蜂在阳光下飞舞，嗡嗡声汇成一片连绵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蜂蜜和花粉的甜香，但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有些诡异——这些蜜蜂太忙了，忙得仿佛在逃避什么。

他绕过蜂箱，走到后院。赵德邦正蹲在一个蜂箱前，戴着面纱，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什么。85岁的老人动作却很稳，手没有一丝颤抖。

阿奇拿出警察证出示给他看，说：

#阿奇27·队长 赵先生。我是枫木高地特勤局的阿奇队长，想和你谈谈。

赵德邦眯着眼睛看了看证件，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活计，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

阿奇也不在意，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拼接好的照片，递到老人面前。

#阿奇27·队长 赵先生，我们是来通知你Khalid Ben Omar Souleyman国王被人谋杀了。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老人的反应。

#阿奇27·队长 我们有理由认为：你和他是朋友，我说得对吗？

赵德邦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悲伤的弧度。

#赵德邦85·怪老头 喔，真的吗？终于有人除掉那个让人受不了的下流恶棍了！

赵德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阿奇愣住。他设想过很多种反应——震惊、悲伤、否认、沉默——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阿奇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道

#阿奇27·队长 好吧，那不是我们预期你会有的反应。你在照片上看起来非常友善！😲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赵德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直起身，指着那张照片，声音陡然提高：

#赵德邦85·怪老头 那是在他进入石油企业之前的事了，他后来成为世界上每只蜜蜂的最大威胁，包括我的蜜蜂在内！😡

阿奇皱起眉头。石油企业和蜜蜂？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他一时无法理解其中的关联。

#阿奇27·队长 我不确定我懂你的意思。他要怎么从另一个国家威胁蜜蜂呢？

赵德邦瞪大眼睛看着他，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瓜。他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赵德邦85·怪老头 什么，你没听过蜂群崩坏症候群吗，真是太夸张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然带着激动的颤抖：

#赵德邦85·怪老头 那意思是蜜蜂🐝会生病、死亡，都是因为污染的关系！

他指着那些蜂箱，手指颤抖着，脸再次涨红，情绪比刚才更加激烈：

#赵德邦85·怪老头 而且Souleyman石油联盟是这个星球上最大的温室气体供应者！所以，我不觉得有任何理由我要为这只猪的死哀悼！😡

阿奇静静听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蜂箱，扫过老人布满皱纹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路马和灰灰写的那份结案报告中的一段话——

“赵德邦对其孙子的死表现出异常的冷静，但对蜜蜂的死亡却悲痛欲绝，甚至在后院为死去的蜜蜂举行小型葬礼……”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古怪老人的偏执。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蜜蜂的敌人”之死而暗喜的老人，阿奇忽然明白了那份报告背后的含义。

如果他认为Khalid国王是终极的蜜蜂屠杀者——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他当成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地打他。

这个念头在阿奇脑海中闪过，带着一丝寒意。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冷静，但内心深处已经拉响了警报。

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

#阿奇27·队长 赵先生，我能理解你对蜜蜂的感情。但 Khalid 国王的死，我们需要调查清楚。你刚才说…终于有人除掉他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重新弯下腰，继续检查蜂箱，声音恢复了平静：

#赵德邦85·怪老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养蜂的老头，每天和蜜蜂🐝打交道，哪有时间去管什么国王不国王的。

阿奇看着他，没有立刻追问。有些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

后院里的蜜蜂嗡嗡地飞舞着，阳光洒在蜂箱上，一切看起来宁静而和谐。但阿奇知道，这个表面平静的老人心里，藏着对Khalid国王刻骨的仇恨。而这种仇恨，足以成为杀人的动机。

阿奇最后开口，语气依然平和：

#阿奇27·队长 赵先生，这几天请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还有问题需要问你。

赵德邦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阿奇转身离开，穿过那个满是蜜蜂飞舞的后院，走回小径。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走出十几米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依旧弯着腰，对着蜂箱喃喃自语，那神态像是在和蜜蜂说话。

阿奇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给灰灰发了一条消息。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大步离开。身后，蜜蜂的嗡嗡声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这个案子，又多了一个嫌疑人——一个为了蜜蜂可以杀人的疯狂养蜂人。

另一边，路马轻轻推开房门，两人再次闪身进入穆罕默德的套房。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毛毛转过身，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毛毛26·副队长 哇——

毛毛几乎要叫出声，被路马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刚才他们匆匆搜查时，注意力全在寻找线索上，根本没有仔细打量这个房间。此刻再次进入，才发现这里与其说是酒店套房，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版的儿童玩具房。

客厅的一角堆满了各种动物模型——从巴掌大的小塑胶动物到半人高的仿真毛绒玩偶，狮子、老虎、大象、斑马……简直可以组成一个迷你动物园。另一侧则是一整面墙的电玩设备，超大屏幕上显示着某款赛车游戏的待机画面，旁边是两台最新款的游戏主机和各种手柄、耳机。

毛毛的眼睛瞬间闪闪发光，他甚至不自觉地露出爱心眼，指着墙角那个足足有一米多高的长颈鹿模型，声音里满是激动：

#毛毛26·副队长 他们把这卧室弄得太惊人了，好像在作梦一样！我是说，你看这个长颈鹿和大型电玩！🥰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摸了摸长颈鹿光滑的仿真皮毛，又转向那面电玩墙，眼神里满是渴望。

#毛毛26·副队长 喔，拜托，路马，只要再一下…

路马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路马25·警探 毛毛，咱们是来查案的。

毛毛的动作僵住了。他回头对上路马的目光，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讪讪道

#毛毛26·副队长 呃，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来这里玩的，不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目光从那台诱人的游戏机上移开，开始认真搜查。

路马走向那个堆满玩具的角落。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动物模型——每一件都做工精致，价值不菲。但在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箱子没有上锁，他轻轻打开，里面是几本图画书和一些散落的纸张。

他翻了翻，手指触到一张质地明显不同的纸。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折叠着的 parchment-style 文件，边缘有些卷曲，纸质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路马轻声唤道

#路马25·警探 毛毛，过来看看这个。

毛毛快步走过来，凑近一看，眼睛睁大了。

#毛毛26·副队长 嘿，你找到了一份王室契约！

他仔细端详着那张纸，上面有烫金的纹饰和复杂的阿拉伯文字，但最关键的几行字迹已经褪色得几乎无法辨认。

#毛毛26·副队长 不过那怎么会在小孩的卧室？

路马的目光落在毛毛带的鉴识工具箱上，嘴角微微上扬。路马笑着说：

#路马25·警探 这份文件一定很旧了，上面的名字都褪色了。你能想点办法吗？

毛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蹲下身，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碳粉瓶和一把柔软的碳粉刷。他抬头看向路马，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而专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贪玩的“开心果”，而是一个专业的鉴识人员。

#毛毛26·副队长 看我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碳粉瓶打开，用刷子蘸取少许，然后轻轻地、均匀地刷在褪色的文字上。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就像给伤者涂药似的。每刷一下，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施展什么神奇的咒语。

路马站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毛毛这人，有时候真的是童心未泯，连刷碳粉都要配上“咒语”。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救护专业能力确实过硬。

随着碳粉的附着，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文字逐渐显现出来。英文单词一个一个浮现在泛黄的纸面上——

"Contract of Employment"

“Hilda Tipton”

“Nanny to His Royal Highness，Prince Mohammed”

毛毛放下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抬起头看向路马，眼睛里闪着光。

路马接过契约，仔细阅读着复原的文字，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路马25·警探 做得好，毛毛！你在年幼的穆罕默德的房间里找到的王室契约与某个叫做希尔达·蒂普顿的人有关。她被雇佣来当保姆，专门负责照顾这位年幼的国王。

毛毛凑过来，和他一起看着那份契约。

#毛毛26·副队长 希尔达·蒂普顿…听名字像是西方人。一个西方女人给阿拉伯王子当保姆？

#路马25·警探 王室雇佣外籍保姆很正常。

路马说，目光停留在契约的落款处。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毛毛。

#路马25·警探 这值得咱们更深入研究一下。在这之前，你觉得咱们先把这份契约拿给夏听星看看，如何？🤔

毛毛点头表示赞同。

#毛毛26·副队长 好主意！夏听星对这类文件最在行了，说不定他能发现更多线索。

路马小心翼翼地将契约折叠好，装进证物袋。他看了一眼手表——从他们进入房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路马25·警探 该走了，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路马轻轻拉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

#路马25·警探 走。

两人闪身出门，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走廊里，他们快步走向电梯，脚步轻快而无声。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门关上的一刻，毛毛终于忍不住长出一口气，靠在电梯壁上。

#毛毛26·副队长 天啊，刚才我差点就想玩那个游戏机了，太丢人了。🤦‍♂️

路马扬了扬手里的证物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马25·警探 至少你及时收心了。而且，咱们找到了这个。

毛毛看着那个证物袋，脸上的尴尬慢慢褪去，换成了认真的表情。

#毛毛26·副队长 你说，这个希尔达·蒂普顿现在在哪里？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路马摇摇头，说：

#路马25·警探 不知道。但咱们可以找出来。如果她真的照顾了穆罕默德，那她一定很了解这个家庭。说不定…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穿过大堂，快步走向停车场。

汪汪特勤队·警探办公室

阿奇推开警探办公室的门，目光扫过几张办公桌，最后落在角落里正在整理资料的小克身上。

阿奇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沿，说：

#阿奇27·队长 小克，跟我走一趟。这个案子你经过现场，需要你跟进。

小克立刻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跟上阿奇的步伐。两人穿过走廊，电梯下行，来到地下一层的法医室。推开厚重的金属门，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汪汪特勤队·法医室

刘庆城正站在解剖台前，刚刚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看到两人进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兴奋——那种只有在解开重大谜题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刘庆城举起双手，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发现：

阿奇和小克对视一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刘庆城走到一旁的灯光板前，贴上一张头骨CT扫描图，手指点在那触目惊心的碎裂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笃定：

小克的眉头皱起来。他脑海中浮现出在马厩里的情景——毛毛蹲在尸体旁边，小心地采集那个沾血的鞋印。

小克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质疑：

#小克24警探 等一下…这不可能是意外！Marshall在犯罪现场发现一个沾血的脚印。国王是被人类杀害的！😲

刘庆城挑眉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欣赏一个刚刚发现真相的孩子。

阿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在这时，法医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莉柏蒂大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此刻她眉头微蹙，显然带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她撇嘴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莉柏蒂·警探 我刚从马术联盟那边回来， Khalid国王是位很有名的马匹狂热家。其实这匹踩死他的马是他带来送给高杰市长的礼物！🫤

她顿了顿，确保两人听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莉柏蒂·警探 他很清楚怎么应付成年种马，他也从来不会惊吓到马匹。

阿奇的瞳孔微微收缩。莉柏蒂带来的信息，像最后一块拼图落入恰当的位置。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笃定：

#阿奇27·队长 不，另有他人惊吓到那匹马，所以它才会仰起身体并踩烂国王的头骨。有人想要让他的死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汪汪特勤队·鉴识室

阿奇和小克推开鉴识实验室的门，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时稀华正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那个从马厩带回来的马蹄铁。

看到两人进来，时稀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她不等他们开口，就直接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时稀华鉴识管理官 你真的拥有完美的鉴别力，阿奇！你在马厩里找到的马蹄铁上沾有被害人的血…你们要找的凶手曾碰过它！

阿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小克更是喜形于色，凑上前好奇地问：

#小克24警探 Really? That's awesome... But how can you be so sure?

时稀华神秘一笑，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那是犯罪现场马厩的门的特写。她将照片铺在工作台上，又从工具盒里拿出一个放大镜。

##时稀华鉴识管理官 因为，多亏了犯罪现场的照片，我还看了一下那扇挂着阿奇发现的马蹄铁的门。

她将放大镜对准照片上的某个位置，示意两人凑近看。

阿奇俯身，透过放大镜仔细观察。照片上，那扇木门的表面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呈弧形，两端向下弯曲。

时稀华的手指顺着那道痕迹描摹，说：

##时稀华鉴识管理官 你看到门上面的形状了吗？这表示有很长一段时间，那个马蹄铁都是以倒挂的方式挂着的，就像一个倒过来的『U』字型。

她直起身，撇嘴说出自己的推论，声音笃定：

##时稀华鉴识管理官 可是这上面那些不规则喷溅的血显示：这个马蹄铁在国王被谋杀之后曾被翻过来！血迹的流向和分布不符合它倒挂时的状态。而当时唯一在马厩的人就只有…凶手！🫤

小克倒吸一口凉气。

时稀华满意地点头，随即笑着开始设问：

##时稀华鉴识管理官 那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她不等两人回答，自己揭晓答案：

##时稀华鉴识管理官 因为人们相信：倒挂的马蹄铁会带来厄运。不管是谁翻过来的，那个人一定非常迷信！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小克突然睁大眼睛，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脱口而出：

#小克24警探 所以杀害国王的凶手很迷信！难道他还不了解杀人其实就会带给他厄运吗？😲

时稀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共情”逗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时稀华鉴识管理官 所以你不是凶手，小克。真正的凶手，大概觉得翻个马蹄铁就能抵消杀人的罪孽吧。

阿奇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马蹄铁。迷信、翻马蹄铁、让马受惊…这些碎片正在逐渐拼凑出一个凶手的轮廓。

#阿奇27·队长 凶手能接触马匹，知道国王的习惯，了解马蹄铁的文化寓意。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陌生人。

小克已经开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汪汪特勤队·技术室

技术室里，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夏听星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档案页面。毛毛和路马站在他身后，迫不及待地等着结果。

夏听星突然停下动作，靠进椅背里，脸上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调侃意味的微笑。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自己掌握信息的时刻。毛毛急得直搓手，路马倒是一副随和的样子，笑着等他揭晓。

夏听星转过身，面对着两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路马挑了挑眉：

#路马25·警探 7岁就离开英格兰？一个小姑娘独自去中东？

夏听星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毛毛眨眨眼，问：

#毛毛26·副队长 所以她现在是穆罕默德的保姆？那个小国王的贴身看护？

夏听星敲了敲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份官方文件的扫描件。

路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露出那个标志性的随和笑容。

#路马25·警探 如果她要负责看好孩子，那她一定就在冒险市。国王来访问，她不可能不跟着。

他转向毛毛，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路马25·警探 好，毛毛，咱们去找这个希尔达·蒂普顿吧！

毛毛立刻挺直腰板：

#毛毛26·副队长 走！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再被那个小国王踢出来了！

两人快步走出技术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毛毛和路马来到饭店乘坐电梯并抵达楼层。他们走出电梯后，刚拐进走廊，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穆罕默德的房间门口。穿着一身简洁却考究的套装，套装上还别着有高杰市长头像的徽章，她正在和门口的保镖低声交谈。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警惕。

毛毛眼睛一亮——就是她！希尔达·蒂普顿。

他快步上前，开门见山地问：

#毛毛26·副队长 你是在英格兰出生的，对吗，希尔达？那你终究为何会在Sultanistan当一名保姆呢？

希尔达微微撇嘴，那表情像是在说“这问题真没礼貌”，但还是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她上下打量了毛毛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

##希尔达·蒂普顿42 我到Sultanistan时，我年纪还很小，完全不了解当地的语言和习俗。我得非常努力，才能获得这个位置。😕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希尔达·蒂普顿42 后来我被赋予照顾陛下的责任。这一直都是份荣耀，而之后这会是更大的荣耀，因为我照顾的是未来的国王。

毛毛惊讶地小声说：

#毛毛26·副队长 等一下，可是他现在已经是国王了！😲

希尔达正色道，表情更加郑重。

##希尔达·蒂普顿42 没错！希望我能引导他，帮助他面对他新的职责。

她挺直脊背，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使命：

##希尔达·蒂普顿42 不过我的任务是要确保穆罕默德国王受到适当的教育。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点不会改变。

##希尔达·蒂普顿42 不论他在政治上做的任何决策我都无权干涉。更别说陛下在这件事上也会需要一些建议，不过，他当然也不会问我。🫤

路马站在一旁，一直安静地观察着。他注意到希尔达提到“无论发生什么”时，眼神没有丝毫闪躲——这个女人，对国王的死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或者…太过冷静了。

她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希尔达·蒂普顿42 如果两位没有其他问题，我还要进去照顾陛下。我需要确保一切准备就绪。

她微微欠身，转身推门走进房间。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留下毛毛和路马站在走廊里。

毛毛小声说：

#毛毛26·副队长 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路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路马25·警探 也许。但咱们现在没有证据。走吧，先回去和阿奇他们碰头，看看其他线索。

两人转身朝电梯走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