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为我操心呢?”

“你忘了?我有一座小楼,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晴空万里,碧海蓝天,我可以去出海,也可以去登山”

“家中有存银,身旁有知己,床下养条狗,你可不要为我担忧啊”

乔婉娩叹了口气

“好是好……”
“你还真别说,这一转眼,十年都过去了。不过呢,换一种这样的活法,也不算罪过吧”

“况且,你这山上还真有一点冷”

乔婉娩轻笑

“你怕冷?”
“阿娩我是人又不是鬼,当然会怕冷”


“以前你从不提这样的事,我一时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然不会提了,中碧茶之毒之后他就极为怕冷,即使解毒后,他对温度也比以前敏感

“你真的与相夷有太多不同了”
“嗯,他也不会说累”

乔婉娩轻笑

“他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几乎从来不睡觉,很会花钱”

“喜欢命令人,总是把人指使来指使去的”

“却总能办成轰轰烈烈的事”

“相夷也从不宽恕任何人”
起乔婉娩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她已经看清李莲花想要离开,也的确,李莲花和从前非常不一样了,但在她眼里这似乎算得上一件好事
她能看得出,李莲花很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而我呢,却穷的很,靠人家养着,喜欢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这样也挺好,而且还没有仇家”

“身旁还有一个小丫头,两个妹妹,热热闹闹的也不冷清,而且你还别说,这年来我学会了厨艺”

“种花,还学会了针线活,我觉得真的蛮不错的”

两人相视一笑,半晌乔婉娩道

“我…得去帮紫衿应对了,有机会让我看看你种的花”
“一定要来啊”


“还有…祝你幸福”
乔婉娩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很轻,但并不妨碍李莲花听清,李莲花有些动容的眨眨眼,乔婉娩只是笑笑,两人对视片刻,乔婉娩抬步离开
李莲花离开,就在门口看见等着的宫远徵,宫远徵显然听得很清楚
“走吧”

……
隔天,李莲花来到了李相夷的墓前,他受乔婉娩的邀请而来,但他已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他站定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过去并不是乔婉娩,而是肖紫衿

“我用婉娩的字迹传书邀你来此,你果然来了”

“李相夷”
“这李相夷已经死了,他的坟墓就在这里”


“既然已经死了,又为何会再回来?”

“你还不肯放过婉娩吗?她已经被你伤了十年,那可是我们十年的青春”

“你可知道?她有多艰难才走出来,你又知道我有多难才见得云开!?”

“你这一回来,将这一切都毁了”
李莲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质问,胸口烦闷
“我只是回来送了一份贺礼,我本就准备下山离开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知道,你现在和阿娩的感情很好,我也是来真心祝福你们的”

肖紫衿冷嗤一声,大声喝道

“好?你活着,又重新回来,你让我们怎么好?!”

“自从你让阿娩认出你的那一刻,你就将所有的好都打破!呵,祝福?我看你就是回来看我笑话的”
“你真的想多了”

肖紫衿自然不信

“呵,李相夷…李相夷多大的名气,至今阴魂不散,角丽谯和笛飞声重出江湖,您若不回来,怎么对得起您那诺大的名声呢?”
肖紫衿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也的确是阴阳怪气

“所以在复兴大会上,你也是故意跟我唱反调”
李莲花心中十分疲惫,当时他的出声分明是为肖紫衿立威,可在肖紫衿这里,怎么又成了他故意唱反调
“我只是真心的建议,四顾门该如何,舞林大会该如何,我是不会插手的”

“你现在和阿娩的感情很好,即便有我的存在也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现在就担心,阿娩见到你就会变心了”
“紫衿,难道你就不相信阿娩吗?”


“只要你活着,我就没有办法相信阿娩!”
李莲花蹙眉

“你不是说你不在意这里的一切吗?那你跟我保证你永远不会再回来!永远不会见阿娩”
“即便是我保证了,你就会相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