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满脸沟壑纵横:“想来这位便是李神医李莲花吧?”
李莲花:“正是在下。”
“怨不得国师也向陛下多次举荐,说李神医妙手回春,能医死人肉白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李莲花眉心一跳,心道果然出了事,笑着继续向他打探:“过奖了。在下乡野之徒罢了,但不得陛下和国师如此夸赞。”
老太监摆摆手:“李神医不必自谦,我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事。眼下国师抱病,已不朝多日,陛下忧心忡忡。国师乃国之栋梁,如今突发恶疾,听闻李神医有能治百病的奇药,死人用了能起死回生,活人服用可延年益寿,名唤忘川花,李神医与国师乃是故交,应当是会割爱医治国师的吧?”
李莲花诧异,而后突然放下心来,原来陛下的目的竟是忘川花,看来单孤刀还是暂时动不了云禾。
思及此,李莲花淡然一笑:“自然,国师有恙,在下义不容辞。只是这忘川花非寻常药材,需对症下药,否则贸然服用......”他故作高深地拉长去腔调,狭长的丹凤眼睨着果然闻之色变的老太监。
“否则如何?”
“否则啊,”他轻挥衣袖,语气平常道,“将死之人顷刻暴毙,神仙也难救,活人嘛,莫说延年益寿,怕是登时七窍流血,便是救回来也怕染上个疯病。不知这宫中的能人异士可有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详细告知陛下与国师呢?”
李莲花一步一步逼近老太监,直到他缓缓后退,被这文弱游医不知如何竟露出几分阴鸷的眼神吓得跌坐在椅子上,他抑制住一闪而过的战栗,维持着气度道:“既如此,李神医便一同入宫斟酌用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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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宫的门连日不开,今日破天荒来了访客。云禾正与轩辕萧商议皇城戒严之事,突然门外传来侍从轻声传唤。云禾一抬手止住轩辕萧往下说。
“秉国师,陛下寻来神医为国师诊脉,望国师早日康复临朝。”
云禾微眯双眼,不知皇帝又要搞哪一出,示意轩辕萧退下,褪下外衫上了塌。
“进来吧。”
门徐徐打开,深浅不一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皇宫中人人皆知,国师喜静,整个清河宫中除了一应洒扫,再无旁人侍候,领路的宫女压低声音,动作尽可能轻得不发出一丝声音,却也不敢离卧榻太近。她低着头不敢乱看,虽说人人都道国师仁慈,但也都并未忘记这位国师可是刀风血雨中拼杀出来的,过去十年在朝堂上便是陛下都不及其锋芒。因此即便人人心知肚明陛下对国师忌惮,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国师身后可还有着实打实的兵权。
只听到床幔隐隐重重传来一丝淡然缥缈的声音,“我不是说了只需静养便可,何以劳动陛下广招名医。”
宫女头更低了,恭恭敬敬回道:“陛下忧心国师病情,特地寻了文明江湖的神医带了奇药为国师调理。”
“神医?”云禾将这两个字在口中清晰咬了出来,账中身影徐徐起身,传来一句,“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