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云禾。”
云禾抬起头,不解:“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
李莲花拥着她:“好像从小到大,说着要保护你,最后都没能做到。因为我,师兄把他的不甘和怨恨都发泄到了师父和你身上,要不是为了我,你不会一个人去金鸳盟,不会差点......”
云禾摇摇头:“与你无关的,阿爹的仇我会找他报,等这次下山,他就该出现了吧。”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山中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过去两月。这两月江湖和皇城发生的事倒是不少,无论如何两人都该下山了。
“这就要走了?”岑婆看着面前相携而立的两人问道。
云禾:“是,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结了。”
李莲花握着岑婆的手宽慰道:“放心吧师娘,等山下的事情都结束了,我就和云禾回家来,陪着您和师父。”
岑婆温和地笑笑,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万事都要小心些。”
两人连声应是,待转身准备离开时,岑婆突然拉住云禾,转头对李莲花说:“瞧我这记性,给你准备的药竟忘了拿,相夷啊,去药房取来再走吧。”
李莲花走后,岑婆拉了云禾的手走到一旁,面色有些凝重。
“阿娘是有什么事要叮嘱我?”云禾问道。
岑婆确认了一番李莲花确已走远,这才娓娓道来。
......
日上三竿,阳光有些刺眼,看起来不像是个赶路的日子。李莲花牵着云禾的手轻轻捏了捏。
“怎么了,手这样凉。”说着,他用两只大掌包裹住云禾的手,这些时日的调理似乎改变了些他的体质,掌心暖烘烘的一下就令云禾冰凉的手指都回暖了过来。
她笑着安抚李莲花:“可能是最近事情接踵而至,我们在山中闲适了这么些日子,倒真是有些不想下山了。”
李莲花清秀的脸上也晕开一抹笑意:“放心吧云禾,我们都会好好地同这天下告个别,然后回到我们来时的地方,终老此生。”
许是他说的话太过美好,云禾竟真的感受到些许慰藉,有些迫切地期待着他所描绘的那种日子。
莲花楼刚刚离开云隐山不到三日,就见方多病纵马前来,这倒是在李莲花意料之外。
“你怎么来了?”
方多病翻身下马,白衣锦袍还沾了不少尘土,一见到世间绝无仅有的莲花楼引入眼帘,立刻马不停蹄地奔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又语气急迫地说:“快,金鸳盟,还有万人册前十勾结,罗摩天冰的消息一放出来,他们就屡犯百川院,在江湖中,除了我天机山庄,竟落得孤立无援的境地。”
“那天冰呢?”李莲花问。
“哦,在这里。”方多病往身上搜罗了一番,这才从里衣内侧掏出了那枚像是玉质的天冰,“你们快带上它走吧,金鸳盟的人一直在追我。”
李莲花接过打量了一番又递给云禾,“看来这段时日江湖风波很大啊。”
“你们快走吧,后面我顶着。国师,你不是还要带他去解毒吗,你们先走。”
云禾负手立在莲花楼前,摩挲了一番手中的罗摩天冰,望着远处:“走?你顶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