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上前一步,仍旧不死心地开口:“漆姑娘既来了,为何不现身呢?这些年,难道相夷他,他真的......”
云禾垂眸,思索了一番,淡然道:“乔姑娘,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见了怕是惹你愁思,原想着看你顺顺利利成了亲也算我们相识一场,此为其一。其二......”
她转头正对上李莲花的眼睛,见他神色淡然,方知他对自己的做法并无不悦。云禾从袖中拿出从了无处拿回的门主令牌,高举道:“其二,师兄已故去多年,我前来是想归还四顾门门主令牌,拿回少师,了却同门之谊。自此,江湖浩荡,从云隐山来,回云隐山去,方不负人世一遭。”
乔婉娩愣愣地盯着她手中的令牌,脚下一软便要跌到在地,幸而肖紫衿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今日来参加他们婚礼的都是江湖正道各门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闻言皆是心中漠然,与四顾门旧部不同,他们早在十年前就已接受了李相夷已死的事实,只是今日这话由他的同门师妹亲口说出,不免还是为当年那个惊才绝绝的武林盟主心生惋惜。
云禾把李莲花交给方多病,走上前去将令牌交给佛彼白石,叹息道:“诸位院主,今日我将令牌归还,是想告诉诸位,李相夷的神话已过去了十年,无论是四顾门还是百川院都当要往前走才是。”
佛彼白石双目通红地看着云禾掌心的门主令牌,一阵荒凉之意涌遍了全身,这才发觉已过经年,无论怎样自欺欺人,门主都不会再回来了,而四顾门往日的辉煌终究是历史了。
几人对视一眼,一齐跪下一拜:“漆姑娘,我等请求漆姑娘接任门主之位,重振四顾门!”四顾门其余旧部也纷纷下跪,肖紫衿扶着乔婉娩脸色一白。
云禾心头一声冷笑,将众人的反应尽数纳入眼中,笑道:“各位不要误会,云禾今日前来只为归还令牌,至于诸位如何处置就与我无关了。”
“可是如若漆姑娘不愿,四顾门再无人能做这个门主了.....”
云禾淡然一笑:“诸位不必如此试探,我虽不做这个门主,但却有一人推荐。”
“哦?是何人?”
云禾微微一侧身,朝身后喊道:“方多病。”
方多病扶着李莲花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原本就被李相夷已死的消息震慑得呆愣半晌还没反应过来,骤然一听人唤他名字当即应了一声,连同手上的李莲花也一起拉了上去。
他抱剑弯腰一拜:“漆姑娘。”
云禾转过身,笑意盈盈道:“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叔。”
方多病瞪大了双眼,这李相夷徒弟的身份说破了天他也就见人吹吹牛,这一下舞到了人正儿八经的师妹面前,他登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师,师叔。”
佛彼白石俱是一惊。
“漆姑娘,这是何意?”
“各位院主要守着百川院这一小小的江湖刑堂沉浸在往日的辉煌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