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翎,切莫强人所难。”
清冽的声音划破嘈杂与混乱,如清风拂过山岗,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落入在场诸人的耳中,一下就使人心安定。众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锁定了白衣翩翩的李莲花 身旁那个气宇轩昂的黑色身影。
云禾直面众人的目光,负手而立,分明是一身黑衣,却无端给人一种出尘脱俗之态。她微微低头,手按住面具的两侧缓缓往下揭,露出一张宛若仙人之姿的脸......
“末将参见国师!”
铁甲卫齐刷刷跪地高呼,杨昀春怔愣一瞬也露出欣喜之色,抱剑一拜:“臣杨昀春拜见国师。”
李莲花偏头看了一眼云禾,全然不似在他面前顾盼神飞之态,而是睥睨天下,俯视众生。他这时才清楚地看见作为国师的云禾是怎样的受人景仰,于国于民都是犹如定心石一般的存在。
云禾云淡风轻地望着不远处的昭翎,澄澈的双眸看着她,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
“国师......”昭翎提着裙子小跑过来,方才的仪态全都抛掷脑后,她冲进云禾的怀里,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抱着她的腰大哭起来,“我很害怕......”
云禾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公主这些日子做得不错,臣很满意。”
昭翎探出脑袋疑惑地问:“原来您一直都在我身边,昭翎眼拙,竟然一直都没认出来。”
云禾安抚好了小公主,对着石水微微一笑:“石院主。”
石水虽身在江湖,但云禾国师的丰功伟绩早有所耳闻,自然也是心怀敬佩之意。她郑重地行礼:“国师。”
云禾:“百川院虽与朝廷有约在先,但这几位姑娘,以及女宅中的这些侍卫,我们要带走。”
石水英气的眉毛拧紧了一瞬。
“国师,恕在下难以从命。玉楼春一事在江湖牵连甚广,其所聚不义之财庞大,百川院既为江湖刑探,能否妥善处理此事事关江湖安定。”
“国师......”昭翎为难地转向云禾,拉了拉她的衣袖,云禾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石院主,我并非是在与你商量此事。玉楼春此案为江湖纷争不假,但事关我大熙皇室唯一的正统公主,乃是国事,此为其一。其二,石院主率百川院上香山之时,大熙的铁甲卫为营救公主已经平定了纷争。因此,无论是对各位姑娘庇护公主论功行赏,还是对女宅守卫戕害公主按律论处都非仅仅是百川院内务吧。”
此言一出,石水和百川院其余众人沉默不语。云禾并不想咄咄逼人,语气放软:“石院主切莫误会,我并无仗势欺人之意,只是凡是总有先来后到,百川院可随铁甲卫一同回皇城,待监察司提审上报陛下之后,百川院再行交接,如何?”
事已至此,百川院也只能答应。昭翎笑着对西妃她们说:“太好了各位姐姐,有国师在,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在场的姑娘热泪盈眶,提着裙子对着两人跪下,诚恳地说:“多谢国师,多谢公主,我等命如草芥,能得国师和公主庇护,定铭记于心,余生都会为您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