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在山脚下站了一会儿,眺望百川院的正门,如今到底是人去楼空了,而她也该回皇城了。
前几日京中密信,前芳玑太子和萱妃的一品坟莫名被盗,但墓中金银财宝一应并未丢失。这萱妃乃是前南胤送来和亲的亡国公主。
而近来出海的渔民竟在海上发现了一片陆地,建有城池,内里百姓服饰语言都与百年前的南胤有相似之处,这不得不让云禾生出几分疑虑。
她下意识去探腰间,云禾有个习惯,潜心思考一件事时总要去把玩腰间那块玉佩,是以十年来那玉被盘得晶莹透亮,宛若凝脂。
只是现下哪还有它的踪影。云禾心中一拧,这玉对她意义非同寻常,自是要找寻回来,思来想去应是昨夜与那李莲花对峙时遗落。她赶回原地时玉佩已然消失,那李莲花也离开了百川院。
云禾想起了无似乎与李莲花相交甚密,便改道先去了普渡寺打算询问李莲花踪迹。
李莲花昨夜与云禾分离后连夜去了普渡寺敲开了无的门。
“和尚,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云禾在这儿?”
了无被这煞神惊得睡意全无,还的耐着性子给他迎进来。
他到了一杯茶放他面前。
“李施主,是你说的从今以后江湖往事,再不必往你跟前儿提起,老衲这不是听你的意愿行事吗。”
李莲花端了茶杯灌了一大口:“托你的福,我今晚差点没被她一剑刺死。”
“哦?”了无微微讶异,心下疑惑,这漆姑娘怎会对李相夷下杀手。细细查问一番才晓得他干了这番混账事。
想当初李相夷下山曾对了无出手相助,四顾门又建在普渡寺不远的山头,两人私交甚密。李相夷经常来这儿练武,后来也带了漆云禾来。
那时漆姑娘也不过及笈,满腹小女儿心思连他都看出来了,偏李相夷这个榆木脑袋只抓着她练剑。
了无心下不忍,默念佛主恕罪,他要破戒了。
“李施主,你可有话要问老衲?老衲虽受人之托,本不该多嘴,但只今夜,知无不言,明日自会向佛主请罪。”
李莲花收起玩世不恭之态,沉声问道:“云禾她,缘何会做男子打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了无闭上眼,轻捻着佛珠,微探叹了一口气。
“李施主,你年少成名,又得乔姑娘两情相悦,锦上添花之际何曾在意过旁人心思。漆姑娘远上四顾门那段时日有一半是呆在普渡寺于青灯古佛前参悟,祈求佛主不要让她犯这红尘中贪嗔痴无法自拔。她曾问老衲,若有执念该如何化解,老衲说‘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我本以为漆姑娘懂了。但谁料…..”
李莲花被了无的话惊在了原地,直到此时此刻,云禾在他心中仍是少时那个骄傲倔强的小女孩儿,竟会对他……
“谁料漆姑娘会一走了之,再见时,她已是权倾朝野的云禾国师。”
“你说什么!”云禾说要入朝之事他从来只当戏言,直到今日他都以为云禾还在云隐山陪着师娘,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