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落,为城市的夜幕添上一层薄纱。宋纹靠在窗边,眼神随着纷飞的雪片游移。方才的躁动渐渐被寒冷的空气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
她就这样趴在窗前,目光追随着一片片雪花缓缓飘落。街道上的灯光透过晶莹的雪粒,晕出柔和的光圈。不知为何,每次望向远方的时候,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
吴世勋的吻带着不容分说的占有欲,却也不乏温柔。他的嘴唇很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让宋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明明已经过去了,可那种触感却依旧清晰地印刻在她的唇上,挥之不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白色世界似乎将一切都隔绝在外。宋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片朦胧的水汽。
宋纹又下雪了呢
宋纹的手指轻轻滑过玻璃上的水汽,仿佛想要抓住那些遥远的记忆。雪继续下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包裹在这一片纯净之中。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又夹杂着些许期待,仿佛在这漫天飞雪中,能找到些什么答案。
宋纹我该怎么面对他们
宋纹只觉得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胀痛,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同乱麻般在脑海中缠绕。朴灿烈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犹在耳边回荡,而吴世勋突如其来的吻还在唇间留下余温。他们...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这份混乱的情感纠葛让她心神不宁。想起张艺兴那担忧的话语——“角色崩坏了呢?”这五个字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刺中了她内心的担忧。如果真是如此,又该如何将一切拉回正轨?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心底那份迷茫与不安愈发清晰。
“扣扣扣……”
在宋纹不知多少次叹气时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金钟大宋纹?
金钟大你在里面吗
来人是金钟大 宋纹有些出乎意料
宋纹我在 马上来
顾不上脑海里的思绪万千,宋纹连忙起身走过去开门,只见金钟大穿着一身保洁似的装扮,手里还拿着浸湿的抹布,见宋纹出现的那刻他紧锁的眉头才有些舒展
宋纹怎么了?
宋纹看你一脸苦恼的样子
金钟大有吗?
金钟大可能需要你小小的帮忙
宋纹有些诧异,平时金钟大和她最疏远,按理来说不可能跑来寻求自己的帮助,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不仅主动来找她甚至开口需要她,想起上次的玫瑰茶心里莫名涌进几分暖意,几乎是下意识的
宋纹当然可以 需要我做什么?
金钟大听到宋纹的回答时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但转念一想,这的确是意料之中的事——宋纹向来有求必应,从不拒绝他们任何请求。他正为繁琐的打扫工作感到心烦意乱,手腕因长时间劳作而隐隐作痛。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想到宋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薰衣草清香,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心底蔓延开来:想要立刻见到她。等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宋纹的门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抬手敲门的瞬间,嘴角竟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金钟大你知道金俊勉那个收藏癖
金钟大客房的几幅画我实在擦不过来
听着金钟大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抱怨,宋纹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他那副模样,就像个不愿午睡而偷偷溜到老师身边撒娇的小男孩。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一针见血的贵公子,此刻正为家务事向她寻求安慰与帮助。在宋纹的印象中,金钟大一直是众人中最稳重安静的存在,仅次于都暻秀。这个几乎从未沾过柴米油盐的少爷,此刻却像个无措的孩子,向她倾诉着打扫时遇到的种种“磨难”。这份反差让她觉得既好笑又温馨
这几个人真是各有各的可爱之处
宋纹我知道了
宋纹走吧 我会帮你的
宋纹自然而然接过他手里的抹布,当想提起他脚边的水桶时却被一只手臂拦下了
金钟大我来吧
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前往客房的路上,金钟大与她并肩而行。长长的走廊静谧无声,唯有水桶中水波荡漾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回响。这若有若无的水声,竟出乎意料地让宋纹感到一丝安心,仿佛心底那团纠结的不安,正随着水波缓缓舒展、渐渐消融。转瞬之间,客房已至。当那幅高达数米的巨大画作映入眼帘时,宋纹终于明白,为何方才那个男人会特意跑来找她倾诉。画面上浓烈的色彩与夸张的笔触,似乎在无声诉说着什么,也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
宋纹还真是可怕的是收藏癖…
宋纹与金钟大并肩站在画前,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地分头行动。宋纹专注于擦拭画作的一侧,水桶贴心地放在她脚边;而金钟大则一次次从侧面走来,仿佛不知疲倦,蹲下身浸湿抹布、拧干,再递到宋纹手中。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宋纹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工作,甚至没有察觉到金钟大偶尔投来的目光。那道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悄然移开,恢复了往常淡然的模样。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默默的付出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意
这不过是个托词罢了。忙,从来都不是借口,只是他为内心那份难以抑制的冲动所筑起的一道屏障。不知从何时起,在那些情绪翻涌、心绪难平的瞬间,宋纹的身影总是第一个浮现在脑海。她,那个看似冷若冰霜却有着一颗炽热之心的女人,每当靠近她,闻到那独属于她的淡雅香气,心底总会泛起一抹久违的安宁,仿佛在纷扰世间寻得了一处宁静港湾
金钟大呐,宋纹
宋纹嗯?
不知何时,金钟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摘下头顶那顶有些磨损的帽子,轻手轻脚地在宋纹脚边坐下。他靠在扶梯上的姿势,像是一只午后慵懒的猫,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宋纹注意到他的举动,原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看着他安静的模样,突然觉得这短暂的宁静也别有一番滋味。手中的抹布停了下来,她索性转身坐在扶梯上,比他略高一些的位置正好可以俯视着男人。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待着,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既不尴尬也不刻意,就像一幅静止的画面,定格在这个平凡又特别的瞬间
不知道为什么,和金钟大待在一起总能让她整个人感到平静,可能和他自身的磁场有关系吧,靠近的人都不由自主被他所感染,好似不说话也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手里的工作也接近尾声,估计其他人也打扫得差不多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宋纹只觉不应该让负面情绪牵制自己,应该勇敢去面对,人总是在平静下来得时候能想通很多事
金钟大好奇怪
金钟大和你待在一起很安心
宋纹是吗?
宋纹不过这应该是我要说的
金钟大为什么?
宋纹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金钟大显然没料到宋纹会这样回答。他缓缓抬起眼眸,试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中探寻一丝说谎的破绽。然而,坐在高处的她并未避开他的目光,反而与他对视着。宋纹撑着下巴,神情自若,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面容此刻更显坚定。虽然她那张扑克脸依旧冷淡如初,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炽热。这份坚定如同烙铁般,轻轻烫过金钟大的心尖,让他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金钟大谢谢
对于他的道谢宋纹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轻盈的跳下扶梯收拾起工具
宋纹不要否定自己
宋纹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存在
说完女人抱起工具转身出了门,留下在她身后神情恍惚的金钟大
踏入娱乐圈的那一刻起,他就被迫成为了一个被定义的人。"冷漠""笑面虎""老好人"...这些标签如同锋利的标签纸,无情地贴在他身上,撕扯着真实的自我。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难以真正走进他内心的迷宫。聚光灯下,他是万众瞩目的焦点;镁光灯外,却成了孤独的行者。那耀眼的明星光环背后,隐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如影随形,如蛆附骨。为了在这座名为“娱乐圈”的修罗场中自保,他不得不为自己的灵魂穿上一件又一件精致的铠甲,在不同的角色间自如切换,仿佛一个技艺娴熟的戏法大师。只是,有谁能够穿透这层层伪装下一颗在喧嚣中渴望宁静、在虚假中向往真诚的心。直到宋纹的出现,像一道温柔的光照进他精心筑造的堡垒,悄然融化了冰封已久的世界,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孤寂
金钟大真是个笨拙又温暖的女人
等到宋纹从来工具房里出来再到厨房,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都暻秀难得没有准时准点出现在厨房,估计是大扫除尾声还没有做好,她边切菜一边想着,可是该等到的人没到,却听见了让她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嬉笑声
边伯贤朴灿烈!
边伯贤打游戏不好好打坑我是吧?
朴灿烈冤枉啊
朴灿烈明明是你菜就不要怪我
边伯贤放屁!
边伯贤是谁一副魂不守舍得样子
边伯贤你被谁勾去了魂啊?
朴灿烈原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不知边伯贤哪句话戳到他,他明亮的眼眸骤然黯淡下来,原本灿烂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而这一切变化,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边伯贤却似浑然不觉。他早已习惯对方时而晴空万里、时而乌云密布的情绪起伏,此刻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便大大咧咧地起身向宋纹走去。朴灿烈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微微发白。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眼神中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 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然而这一切都被他深埋在心底,只留给人一个看似无所谓的侧脸
边伯贤怒那~
边伯贤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宋纹正心不在焉地切着菜,耳边是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忽然,一只手重重地落在她肩头,吓了她一跳。是边伯贤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她今天状态本就不佳,这一惊之下,手中的刀锋不慎划过指尖。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出,在洁白的菜板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缓缓流淌,最终汇入水池
都暻秀抱歉 我来晚了
边伯贤流血了!对不起对不起
边伯贤我
边伯贤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意识到情况不妙,边伯贤一个激灵转身冲向客厅寻找医药箱。都暻秀听到此话,连忙解下围裙快步赶过来。当他看到宋纹左手食指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时,鲜血正不断渗出,形成一道深邃的血痕。他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关切
都暻秀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纹不是他的错
宋纹是我走神不小心切到的
都暻秀走神?
都暻秀知道又是边伯贤闯的祸,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边伯贤来,快止血
鲜血如决堤的洪流般源源不断地从宋纹的伤口涌出,那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深可见骨,仿佛一个永无止境的深渊。边伯贤拎着药箱匆匆赶来,立刻投入抢救。止血棉一条接一条地被浸透,很快就堆成了一座殷红的小山。与此同时,其他几人也闻声陆续赶到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好像只能听到血滴在水池的嘀嗒声
边伯贤对不起…
宋纹不是你的错
宋纹见边伯贤快哭出来,只能用另一个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金俊勉怎么回事?
金俊勉几人挤在厨房门口,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时都愣了愣
金珉锡去医院吧
金珉锡都看到骨头了
宋纹不用,待会就止住血了
宋纹不想因为这种小伤麻烦几人跑趟医院,毕竟他们出门随时都有风险
金俊勉我去拿车钥匙
说着金俊勉走过去不容宋纹拒绝拉起她另只手,确保她伤口暂时止住血后带着人向玄关走去,宋纹对金俊勉始终有种发自内心的畏惧感,说不上是怎么来的,只能乖乖跟着他出门
鲜血染红了水池,都暻秀和边伯贤默默清理着这片狼藉。边伯贤满脸自责与担忧,眼神中满是愧疚;而都暻秀紧锁眉头,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不用多想,边伯贤也知道好友在生气什么,客厅里,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站起身来。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向厨房冰箱,动作看似随意,却在经过水池时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那一片刺目的红色映入眼帘,触目惊心,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随即又装作不经意地打开冰箱门
朴灿烈这么严重
边伯贤都怪我 要不是吓到她也不会这样
朴灿烈那么自责干嘛
朴灿烈她自己不是说了走神
都暻秀的动作在那句话后凝固了,他转过头,用冰冷的目光扫过朴灿烈。那一眼仿佛冰刃,瞬间刺进朴灿烈心底,勾起他难以言说的烦躁。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冰箱门被重重关上,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朴灿烈紧握着易拉罐,脚步虚浮地跌回沙发,整个客厅顿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对话余温,却已变得如此沉重。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血迹斑驳的水池,还有她临走时有些苍白脸庞,像一幅挥之不去的阴霾,在脑海中不断重播
朴灿烈真烦
外面的雪愈下愈大,和几人的心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