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童?”陆烬燃面上露出疑惑。
风柏此时已经和缓,故此将事情娓娓道来。
而在听完风柏的话后,陆烬燃却是露出笑意,若有所思:“师兄这到底是为我们出了难题啊......”
“师叔说的是。”风柏赞同的点了点头,“师傅这没留下辨别真正灵童的法子,我们却也无从知晓。”随即,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陆烬燃只看着面前的风柏开了口:“既如此,就按你想做的去安排。”
风柏听到这话却是一愣:“师...师叔。”
陆烬燃只是点了点头便又操控轮椅出了亭:“你不插手,有的是人插手。”
风柏呆呆的看着陆烬燃的背影。
而依旧沉默不语的贺奚从风柏手中拿走茶杯,端着一整套的茶具跟在陆烬燃身后离开。
夜色渐深,山间别院仅有陆烬燃的屋中还点着烛灯。
陆烬燃看着贺奚认真的为自己的双腿上着药膏按摩揉捏,却是感觉不到丝毫。
“贺奚,你觉得...这毒真有得医吗?”
听到陆烬燃的话,贺奚手中动作先是一顿,而后侧颅目光注视着人沉默片刻,再次低下头去,动手为其按摩:“有的。”
陆烬燃倒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片刻却是收敛,看着贺奚侧颜,面上认真开口:“也只有你还愿意陪我胡闹了。”
是,陆烬燃自己心里也明白,六年了,体内的毒依旧没有任何医治的办法,就连这来源都是未知。天下的名医也是能看的都看了,诊脉后都是摇头叹息。
只有这贺奚,他信这毒能解。
其实就连陆烬燃自己都是不信的,而之所以还一直派人寻找法子,大抵也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身为剑客,现如今却成了废人, 半死不活的坐在这轮椅之上。
他不甘,但他也不愿妥协。
而贺奚却总觉得,天下山河陆烬燃曾走过,各处景致他也看过。
若是说,认命的就这么活一辈子,倒是才真没了六年前的傲骨,那才是真正的废了。既他陆烬燃还愿意挣扎,那自己自然是陪着。
余下的时间皆是沉默,二人并未交流分毫。
贺奚仔细为陆烬燃按摩了半个时辰,这才收手。将药膏重新装好先放在床榻边上,贺奚又将裤腿放了下来直至人脚腕处。
陆烬燃这才小心挪蹭到床榻中间平躺。这件事,是陆烬燃从不愿贺奚帮忙的。
贺奚弯腰为其盖好被子,又将药膏揣入怀中,随后伸手拉上陆烬燃的帘帐,确认无误这才熄灯欲走出屋门。
“贺奚。”
陆烬燃侧颅借着月光看到贺奚的模糊背影。
贺奚微微侧了身。
“帮我查查贺兰嫣母子的去处。”
贺奚闻声入耳,这才迈步出了房门,随后转身将屋门关上。
屋中,陆烬燃看着贺奚的影子自门前划过,这才收回视线。
大抵是师兄王青山的死,终究是勾起了陆烬燃压下的多年脆弱,这夜,他却是一夜未眠,直至天亮。